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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布衣
一、
有人说,秋天是伤感的季节,残花败草,黄叶飘零,随风远去,触景生情,满怀惆怅。
有人说,秋天是愉悦的季节,春华秋实,金风玉露,硕果累累,钱粮丰盈,喜从心来。
看各人所处状况而定,随心境而定。
于我而言,最喜秋水长天,极目远眺,云淡风轻,青山绿水,惬意无比。
重要的是每年深秋有国际钱币博览会,我都前往参观,赏四海币,豁然开朗,会五湖友,烦忧尽去。
提前半月买了T6软卧,妻帮我收拾衣物,问我带不带西装,我说,以后不穿西装了,听说如今很多卖保险的都是西装革履,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卖保险的。
每次去京城,都带点复品出售,然后换回别的品种,选了又选,最后决定把部分生肖纪念币和所有的JTM带去,这些小型张纸张薄,在南方难保管,有些放了几十年,背胶已泛黄,而部分生肖纪念币已有数倍涨幅,不如卖出后换回纸*币或金银币。
又有几位集邮的朋友也托我把一些杂乱的邮票带去处理,他们托我处理邮票好几年了,每次犹犹豫豫,卖了舍不得,不卖留着不升值,于是,拖拖拉拉卖了好几年卖不完,象一个阉不干净的太监。
从柳州到京城,路遥遥,水迢迢,一昼夜的车程,虽说稍长,但我无甚急事,便每次都喜欢乘火车,或靠窗托腮,凝望山河,掠眼繁华,又或低头静静看书,不想烦忧事。
软卧包厢四个位,互不相识,疏于交谈,我每次都带上手提电脑,有感慨了便写点歪诗杂文之类放在文档里,如此,我一路装得很文化。
这次路上就写了不少歪诗词。
沿湘桂线北上,从衡阳接入京广线,千里长驱,向北,向北。
这条线,我走了几十年,渡过了很多光阴,几度春草绿,几度雁南飞,当年的铁皮闷罐车变成如今电气化的高铁,路旁的荒草地变成如今的高楼林立,一恍惚,山河依旧,换了新颜,沿途站点,熟记在心,知道前方是什么站-----“雁去无留意”的衡阳,“故人已乘黄鹤去”的武汉,“村童雨中牧”的郑州,“水川夕阳曛”的石家庄。
曾经在车轮晃晃当当的响声中编织着许多梦,虽然这十几年来为了快捷乘坐了不少飞机,但一直无法忘怀火车的情缘。
照样是临走之前与泉友们打个电话,今年金银币圈子的朋友好几个都没空来,好得纸*币圈子有几个受我诚邀翩翩而至,参与板块多了,到处都有好风景,不至寂寞。
小庞早几日来电,问道什么时候到京,他给我订房,我告诉他先别急,我9号到京后要会一位新朋友,11号才到马甸。
来到京城,秋气浓浓,玉露金风,黄叶飘落,真是天凉好个秋。
二、
新京友开车接我。
新京友一年多前打电话给我,说看了我的文字,认为我是可交之人,这样,我们便在纸*币之河里萍水相逢,他说他家十年前因了一件事,留下不少二三版纸*币,刀的散的,新的旧的,虽在京城,近在市场,却无熟悉币商,又因对钱币不了解,终是咫尺天涯,一放十年,直到2010年,纸*币大涨,一不小心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于是,便想学习有关钱币知识,一直希望我前往京城时给他“指点指点”。
指点我不敢当,钱币界藏龙卧虎,高手如云,我一介黎民,纯粹一个玩字,对钱币知识也只是略知皮毛,青出于蓝,后来居上之事,比比皆是,我想,以后他比我强时,我会对“指点”二字感到无颜。
但我还是感谢他对我的信任,答应待我到京城时与他见见面,尽我所知,和盘托出,同时,带他认识几个我要好的币商,让他们以后多亲近亲近,或许能让他对丰富钱币知识、掌握市场信息有帮助。
我和新京友聊得尚算投缘,只是他太过毕恭毕敬,让我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币识肤浅,指鹿为马,误人子弟,实在有违初衷。
好得我一直强调,多去市场了解了解,多看有关资料,多和朋友交流,在不懂之前,最好暂时不操作。
这几年,纸*币参与群体不断壮大,我知道,有不少是因为升值的吸引才参与进来投资或投机的,每一次行情的暴涨,都会生成一个磁场效应吸引着一批新人进来,犹如朝圣的信徒们奔向麦加,同时,每次暴跌也有一批人离去,象候鸟离开寒冷迁徙到温暖的他乡,但我相信,在来来往往的参与者中,大浪淘沙,会有一部分人与钱币接触多了,相处久了,日久而生情,因情而生爱,有爱而不离,最终会成为痴迷的收藏者,犹如飞机播种,会有一些不适应土壤、空气、温度等环境而淘汰,也肯定会有一批顽强地生存下来,长得郁郁葱葱。
而新京友是无意中先有币而产生兴趣,这与心怀赚钱而来不同,当然,我不知道,他最终会不会成为痴迷的收藏者,全凭他的兴趣与悟性,不管如何,我都祝福他在参与过程中得到快乐。
夜幕降临,我们徜徉在京城大街上,秋意浓浓,北风凉凉,明净夜空,满天繁星,他说,我来之前,半月阴霾,雾锁京城,今天终于见到一个朗朗的秋。
京城雾霾严重,世人尽知,曾看到网上有人形容京城雾霾的雷人之言:“京尘”、“喂人民服雾”、“公雾源”、“尘世美”、“尘惯吸”、“尘疾思汗”、“顶你肺”、“小250”等等。
苦了那些爱时尚的京城人,能见度太低,不管打扮得婷婷玉立和风度翩翩,在别人眼里,都和民工一样,就黑影一条。
可见生活环境对人是何等重要,健康高于一切,没有健康,名和利,显得多么渺小。
收藏活动也需要健康的环境,短暂的炒作暴涨,虽然美丽,但没有健康的收藏活动支撑,便是无水之源,犹如孩子吹的肥皂泡,虽然享受了瞬间的美丽,但破灭之后也会心生一番失落。
三、
博士刘从太阳岛飘然而至,小赵也从奉天而来,他们坐小罗的车到宾馆接我,我们一行前往国家会议中心观展。
彦魁在展场等我们,约好在某摊位相见。
今年的国际钱币博览会比往年冷清许多,或许是受尴尬的经济形势所困扰,又或许是换了不熟悉的新展馆的影响,总之,进场安检没有往年那种拥挤现象,来者的脸上也少了些激*情,只剩下一种随便逛逛的休闲,甚至有些往年来参展的外国造币厂和币商都不见露面,估计也是在想到费时费力白贴舟车旅费的无奈之举吧。
每年到博览会展厅,都到小王摊位上歇息一会,这次向他要了两枚博览会银币,问价,他说,忙着呢,先拿去,回头再说。济南来的小曹也想买这枚币,我说,收藏可玩,投资应慎重,她说,这两年来参观盛会,开了眼界,这个品种记载着自己的收藏故事,不管涨跌,值得买。
如此甚好。
我一直想策反她家老王到钱币领域里来,毕竟一起玩集邮几十年,在北方那些年,隔三差五的和他见面聊集邮,即使我回到南方之后,也一直与他保持联系,所以,希望他感受一下钱币的魅力,扩大收藏范围,增加收藏乐趣,但他顽固不化,抱着邮票不松手,且忙,没空也没心思顾及钱币,所以,他就建议他夫人小曹玩钱币,我心里想,这家伙做地下工作者挺合适,不会当叛徒。
不过也好,术业有专攻,收藏领域,无处不风光,集邮有集邮的乐趣,包括一些我们钱币圈的人认为是冷僻的板块,也大有人玩,比如说磁卡、票证、徽章等,今天,在小王的摊位,又见好几个人在买银章铜章,其中一人就买了十几枚佛教银章。
中国人富起来了,渴求提升文化层次的群体迅速增长,如此,那些早期量少的精品钱币,更是藏者追逐之物,“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每次和彦魁见面,我俩就PK,从大连辩到上海,从上海辩到北京,我高扬纸*币发行政策严肃、属性自然、群众基础好的旗帜,他维护金银币的高贵血统,这次亦不例外,从晚餐桌上一直辩到宾馆,我、笑笑生、博士刘、小赵、旭日,都是主玩纸*币的,仗着人多势众,力逼彦魁,但这厮毫不示弱,步步为营,大有一夫当关的气概,直辩到凌晨一点。
他买了十二号晚上的机票,午餐时,我抓住的机会,继续和他PK,只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哈哈一笑:“喝酒喝酒”。
四、
小罗桑梓在潇湘,独闯京城,做藏品礼品销售,年纪轻轻的,有点腼腆,文静,没有我和一鸣、刘博、旭日那种开怀大笑和调侃,也没有多数商人那种巧舌如簧,多数时候在静静地听我们高谈阔论,他的生意顺风顺水,收入颇丰,却开着一辆普通车牌普通性能的小车,给我的印象是有:内秀、儒商。
那晚,椰老大约我们见见面,他们正在一个KTV“唱支山歌给党听”,去了,里面不少人,都很年轻,全是马甸响当当的角色,奔驰888,路虎8888,加之我不喜也不懂麦克风,感觉和他们不是同温层, 几分怯气几分拘谨,一会就逃循了。
小罗、小赵、小庞、小王和我认识的不少朋友,以及这些年转遍卢工马甸看到的不少商人,年纪轻轻,眼光锐利,胆识过人,操作敏捷,出手大气,让人不禁感慨,真是江山代人人才出。
真的很欣慰,进入收藏领域的人年轻化,显示着收藏事业继往开来,不断壮大,显示着收藏品的投资功能得到认识,拓展了更宽参与空间,收藏文化正在走向千家万户,这对继承发扬民族文化、提升整个国民素质大有裨益。
经济的迅猛发展,让黎民百姓的财富不断丰盈,如今的藏品参与者,当量已和我们当年集邮时不可同日而言。
想起当年,经济并不发达,参与者家中并不宽裕,尽管对很多藏品爱之深,却是有心无力,为了购买一套非常喜欢的藏品,也是节衣缩食十天半月,比如整套全新的文革邮票,就一百多元,我也买不起,一张全新的二版3元,二百多元,我也是望币兴叹,尴尬不?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而如今的参与者,出手豪迈少年郎,一掷千金,买货动辄几十万,气定神闲。
2010年,我在上海参加一个金银币座谈会,有一个宁波的朋友,他对我说:“我刚刚进入金银币圈子,买得不多,只投入一千多万,对金银币还不太懂,希望你们这些前辈多多指教。”
顿生感慨:“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五、
一鸣不够意思,他离京城最近,却来得最迟,大姑娘相亲似的,好象来得越迟,越有面子,苦了旭日为了等他,只好买凌晨四点多的车票。
不过也难怪他,本来我和博士刘说好,真的来不了,我们就到济南看他和邢兄,只是刘博士耍了个心眼,拿话挤兑他:“你要是不愿来,我就和布衣去拜码头吧”,他一听,脸上挂不住了,撂下电话,匆匆走向高铁,估计比官员听到纪委的约谈还紧张。
“一鸣来晚了,罚酒罚酒,今晚要喝到送我上车”,旭日四点多的火车,自然希望有人陪他打发这近十个钟头的时间。
我、一鸣、博士刘都是初次和旭日见面,却是旧友。
旭日直率,透着精明,他喜欢钓鱼,这种情趣,应该其乐无穷,当年姜太公钓出一片江山社稷,但愿旭日也钓出一个藏品大丰收来
在酒桌上,一鸣工于言辞,不显山不露水地设套让人钻,所以,旭日着了不少道儿,其实旭日也能喝,况且挚友神交已久,初次相逢,一高兴,便心不设防,开怀畅饮,从落日时分喝到午夜,摇摇晃晃的回到宾馆接着喝,我只喝茶,边欣赏他们豪饮边聊天,话题自然少不了旭日看好的无号五分和博士刘开发的签字拖拉机,这两个品种,我都收藏着,只是没考虑过投资,当年我从银行换过十几包一二五分来叠工艺品,剩下的几捆五分在几百元时卖了,现在涨了十倍,早已无心回头是岸,唯有双手合什,祝福它一路顺风顺水。
再说拖拉机签字币,几个月来,网上纷争不休,我觉得好笑,实在没必要,我相信梁老是原型,感觉值,就买了,别人不相信,自有他们的理由,我尊重他们发表不同观点、不购买的权利。
聊了一会,我便回到我的房间,游览论坛,微笑着看那些酸辣的文字。
博士刘的酒技更是深藏不露,尽玩太极拳,面对一鸣和旭日的攻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多久,借口找我有事,飘到我的房间,蒙头就睡,让一鸣和旭日把啤酒当作十全大补喝个天翻地覆慨而慷。
只是他装醉装得不到家,这不,未到两点,他担心旭日误了归程,所以,还是起来过去提醒。
我们送旭日到宾馆门口,白天喧哗的京城,此刻如此宁静与安详,月色蒙胧,醉眼蒙胧,旭日消失在深秋凉凉的夜幕中
六、
博士刘四海有兄弟,约会多多,况且又懂得商海扬帆,所以,他的手机的响个不停,这不,旭日走之后,才躺三四个钟头,手机就催他起来。
他上午要出去办事,我和一鸣逛马甸。
一鸣感慨邮票尚能留下一片江山,马甸市场还有很多摊位在经营邮票,其中不乏整版整版的早期精品,且价格坚挺,看来,集邮领域还有一批坚定的守望者。
我和一鸣都集邮,虽然这些年把绝大部分精力财力转移到别的板块,但每每看到早期邮票,都能勾起当年热衷集邮的回忆,自豪于与邮票曾经的亲近与乐趣,所以,尽管无心购买,也忍不住上前问问价。
我买了十几枚13年一盎司、两枚五盎司熊猫银币,再让小王帮拿二十册和三卡币,多是准备送礼之用,总觉得给朋友或孩子们送点文化礼品,胜过那些宴请红包之类。
转到一个卖集藏用品的摊位,花了几百元,买了一些台湾殷氏插册内页,以前我买过德国灯塔集藏册,但太贵,300多元一册,后来有了台湾殷氏册子后,我便专用它了,这种内页质量尚可,其实不比德国灯塔牌差多少。
一鸣以为我是准备装单枚纸*币用,其实不是,而是准备装站台票和老票证,没办法,很多板块的东东都喜欢玩一些,虽然在文化研究和升值方面无花无果,却能让日子充实精神丰盈。
想买几枚普陀山2盎司银币,因为我很喜欢集佛教题材的金银币,买四大佛教圣地首套的五台山文殊菩萨时,就准备把后面的集全,可是,第二枚普陀山发行时,却发现2盎司银币画面变成建筑物,而观音菩萨安排在1/10金币上,这样,如果统一规格,画面不一致,如果画面一致,规格又不统一,有点象官场中好位置轮流坐一样,集起来令人尴尬,所以,犹犹豫豫间,最终没买。
金币总公司在一些系列题材的发行上,有点乱,太随意,好好的一个系列,长官一拍脑袋,又变了,比如说,我集的珍稀动物金币,前面四枚都是1/4盎司的,第五枚突然变成1/2盎司了,排在一起,犹如单亲家庭一个爸爸带着几个孩子。
又如5盎司熊猫银币,1987年开始发行至1995年,1996年戛然而止,2003年又冒出来了,估计有些官人当初恋爱时也是分分合合,藕断丝连,悲喜交加,一惊一咋的。
我也想配全这个系列,但一是前面几枚太贵,二是想到说不定那天金总的官人突然改变主意,不发行了,让人失落,于是,也打消配全念头。
罢了罢了。
七、
逛累了,和一鸣回到宾馆闲聊,笑笑生从大兴出来,在堵塞的车流中,左冲右突,来到宾馆,博士刘也一脸笑意回来了,于是,房间里又海阔天空的聊起来。
博士刘问我,为什么今年不爱写文章了,我说,我又不是母鸡,三天两头就下蛋,再说,其实我一直在写,只是不想放在论坛上罢了,都存在文档里。其中有两个系列一百多个章节。
手提电脑摆在桌上,正开着,我打开其中一篇让他们看,他们看后说,为什么不放上论坛?我说,不想放,留着自己咀嚼,这是我对三版的真实感情,是我为什么喜欢三版的原因,别人不会理解的。
一鸣和博士刘说,不会,我们看到你母亲的伟大,看到你儿时与纸*币的辛酸,感人,放上论坛吧。
我笑笑:“再说吧”。
如今是权力和经济为主流,文化已是弱势,一鸣说,有人形容“中国的文脉断了”,我也看到有文章说:“中国的文化已出现断层”,有人疾呼“拯救中国五千年的文化”。
此话或许太夸张,有些杞人忧天,但我知道,如今连幼儿园的孩子也懂得给老师送礼了,老太太学会用医保卡套取现金,有人高价购买权力入场券,所以,还有多少人对文化心怀崇敬?我不知道,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我等落伍了。
我写的这些文字,自认不属文化范围,只不过是劳累之余的一种精神润滑剂,犹如我带着手机进书店,这手机,只为自己联系方便,与书店的文化不沾边。
我一升斗小民,无心维护文化,无缘财富,也无力忧国忧民,虽然没有大彻大悟,但倒也找到了自己满意的人生方式,----争取更多的健康与快乐!所以我对他们说,我玩心态。
八、
把博士刘的网名倒过来,再简化,我以后就叫他刘博算了。
一鸣和刘博都是学富五车之人,知识面相当丰富,他们大侃历史轶事和名人典故,争着说,让我听得一楞一楞的。
刘博和我有着相似的故事,那就是不甘束缚,不受长官意志,追求江湖自由,于是,辞公职,弃皇粮,拂袖而去,只是他革命比我晚,且奔向商海畅游,扯起商人的风帆,劈波斩浪前行,而我,至今还是一个闲人。
闲人有闲人的惬意,虽说饿也无人管,病也无人问,但无差事羁绊,无头领使唤,舟车鞍马,想走就走,酒家茅舍,想住就住,随风而飘,遇雨而停,三月竹林一壶碧螺春,九月吟道天凉好个秋。
一鸣侠骨柔肠,一面是放荡不羁,一面肝胆相照,遇文王,兴礼乐,遇桀纣,动干戈,前几年初看他的文字,便知他古文了得,柔中带刚,绵里藏针,这厮江湖修炼成精了,如果他绕着弯讽我,我要几天才回过神来,所以,我从来不敢招惹他。
他玩得也杂,邮票、钱币、古藉、手表、玉器、沉香等等,但他对古缮本却是情有独钟,藏品颇丰,常参加古藉拍卖,说到古缮本,他便滔滔不绝,什么宋版清版、什么柳体颜体、什么木刻石刻,还谈到今昔收藏情况,珍品奇闻,拍卖趣事等等,有点象央视的罗晰月对藏品如数家珍。
我就奇怪了,他又不胖,那么点身材,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知识。
他说他家在文革时,被红卫兵抄了不少古籍,装满了几辆小推车,在院子里烧了,让他一家人痛心疾首。
去年他送了一本线装仿古藉的《唐女郎鱼玄机诗集》给我,知道我很喜欢,他说,回济南后再送我一本清朝徐士銮的《敬乡笔述》,我说不用,你如果有古藉拍卖目录复品的话,送我几本吧。
他说一定一定,有的是,
古藉收藏水很深,无论知识财力等,非一般黎民所能及,我一草根,更是望而生畏,但看看拍卖目录,多少可以了解一些古藉收藏的信息,丰富知识,拓宽视界,却是不无益处。
九、
我喜欢收藏一些拍卖目录,很多目录图文并茂,有些标明某拍品的前生今世,沿着这条脉络溯本追源,对丰富知识大有裨益,有些藏品,反复出现在拍卖会上,每次成交价格不同,可以循着这种价格来衡量它的收藏价值。
这次在博览会上,还是找集币在线的冬女侠,让她帮找一本今年博览会的拍卖目录,我希望把这个博览会的拍卖目录都收藏齐。
后来在张总处聊天,他送我一本,遂了心愿。
有些高深的藏品,不喜热闹,久藏不露,不甘与成堆成箱的现代藏品为伍,只有在拍卖会上惊鸿一瞥,便匆匆循迹,普罗大众只有叹无缘,“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此次在北京得到一本《北京大晋浩天2013春季拍卖》目录,甚为高兴。
其实就是小康钱币举办的。
早听到有人形容“北小康”一说,也知道小康的一些传奇,名声响亮,正因了这,我每年到马甸,对这家店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敬畏,未敢贸然造访。
那天从马甸出来,闲着无事,忍不住飘然进来,本是走马观花,但看到一本春季拍卖目录,封面上印有一枚三版20元券彩色手绘设计原稿拍品。细细往后面翻,所拍之品,皆不是泛泛之物,第255页,又见一枚棕红色三版拾元未发行券,解放军是戴大盖帽的军官。
两个品种起拍价分别是100万和180万。
惊奇,驻足,仰视。
于是,便向此店管事恳求,希望他把这本目录卖给我,价由他开。
管事热情好客,见我喜欢此书出自真心,于是,爽快送给我。
抱拳,诚谢。
不禁感慨,如此高端币商,竟这么热情、谦和而又耐心与素昧平生的一介坊间黎民交谈,并且慷慨赠送书籍,实出我意料之外,虽然不是正主,但手下有此涵养,也说明主人教导有方了。
很多珍品,明知无法拥有,但渴望知晓,收藏者总是喜欢猎奇,当知道一些珍品的传奇故事,眼界豁然开朗,藏品无疆,藏识无涯,原来如此海阔天高。
又犹如饮了一杯醇香的杯,让人回味无穷。
我收藏了不少拍卖目录,有些虽然不成系列,较杂,但各个收藏领域的知识都知晓一些,便不会夜郎自大,让我知道天外有天,山那边有一片湛蓝的海。
十、
小赵盯梢着刘博,要带他到沈阳,说那边有几个哥们等刘博去聊聊,但被我和一鸣拽着不让走,我和一鸣年纪比他大,资格也老一些,所以,尽管心里焦急,小赵也不好吱声。
但小赵家里不断来电话催他回去,说是孩子学校的事要他回去办什么的,所以,等了两天,他只好先回沈阳,悻悻离开。
笑笑生不在马甸住,自小赵走后,就剩下我们仨了。
16日,沈阳那边又催,刘博说,再不去,对不住那边久等的哥们,而且,哈尔滨那边也有事等他回去处理,他一归心似箭,一鸣的心便在箭之前,突然望着济南方向发呆起来。
才出来几天,离家也不远,这么快就有了乡愁,还说要浪迹天涯呢,都是虎头蛇尾的家伙。
走吧,都走吧,上午九点多,我们仨去买票,他们都买了下午两点多的高铁车票。想想他们一走,自己落了单,自斟自饮已没什么意思,于是,我也买了18号的机票。
那就抓紧时间吃饭,争取十二点前离开去车站,于是到马甸旁的郭林酒家。
酒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一瓶白酒几瓶啤酒下肚,浇灭了一鸣心里的乡愁,也洗淡了刘博去沈阳的焦急,大家聊得痛快,我说,不如明天再走,再陪我一天。
刘博望着一鸣,说一鸣不走我也不走,说着拿出车票交给我,一鸣受不了挤兑,也够仗义,倏地把车票拿出来,放在我的面前。
我说我要撕票了,他俩说,撕就撕,小小车票,算什么。
我拿起他们俩的车票,吱的一声横着撕,再吱的一声竖着撕,四开八片,往地上扔,纷纷扬扬的象秋天飘落的黄叶。
他俩端起酒杯,猛喝一口,不知是为肝胆相照高兴还是后悔把票撕了。
反正是撕了。
我想了想,把地上那八片车票捡起来,说:“这两张车票是一个故事,我回去把它粘起来,对了,你们回去后,得把再买的车票寄给我,两个版别配全,故事才完整”。
他们应承。
回到宾馆,又是喝茶夜话到三更。
17日上午再去买车票,刘博还是下午两点多走,一鸣见我买18日的机票,便干脆也买18日早上车次,不至于让我一人独留京城。
谢谢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