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票作为投资工具的一种,在我国不过20年的历史。80年代初,一些思想活络的集邮者所进行的投资,无非是节衣缩食额外多买几套邮票,要是多买几枚小型张肯定直咬牙,因为那时候小型张并不吃香。转身到集邮公司门外加价再卖给别人或与别人交换自己所缺少的邮品,那时侯有个时髦的词叫“以邮养邮”,与投资仅仅沾上一丁点边。若是您当时天天呆在集邮公司门里门外寻思着“对缝”,那就糟了,集邮者眼里除了无可奈何之外还要不时射出一丝蔑视的光芒,“邮票贩子”这四个字就像刺在脸上一样,抠都抠不掉。远看像叫花子,近看像游击队,整天与公安、工商、城管、市容、文化等“婆婆们”周旋,既受制于政策的管束,又承惠于政策的无视,邮商和邮市就像一对双胞胎在这短短的20年里步履蹒跚但是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终于迈进了新世纪。
对于一个国家,发展才是硬道理,在邮市里,挣钱才是硬道理。我国邮市发展的道路与别国不同,正是这种特殊性造就了我国邮市投资的机遇无限,重大机遇已经向我们展示过数次,如邮市发展历史上的1985年、1988年、1991年、1997年,所谓“增值神话”也决不只有猴票一种。无论是高潮,还是低谷,投资机遇总是在不断地从我们眼前掠过,如1990年的“中银错片”,刚面市时不过10元,再如1995年的“世乒赛”小全张,才上市时只有12元,1995年“红军邮”流入邮市时一版仅售300元,2008年“圣诞错封”发行价仅仅5.5元。随着邮市向纵深方向发展,重大投资机遇仍会向我们频频招手。
我的一位朋友在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上寻寻觅觅了数年,有一天在一大摞废旧信封里发现了一枚pf162国际特惠邮资封“圣诞错封”(漏写R),只花了区区200元,结果去年辗转卖到香港,已经是36万元的天价。前几年,印花税票的收藏刚刚兴起,一些罕见的早期印花税票以十分便宜的价格成交,部分有眼力的邮商趁机大量收购,而这两年,印花税票在邮市上忽然成了“香饽饽”变得很抢手,几千元收购上来的印花税票如今已经能够卖到30万元。可见,在邮市投资中,邮识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2001年4月份昙花一现的反弹行情已轻轻拂过投资者和邮商们的脸颊,没有留下一丝温热。相反,邮品价格经过连续6个月的大幅下挫之后,现在的二级市场再次陷入全面萧条阶段,不少邮商对后市已彻底失去信心,跳楼的跳楼,卖摊位的卖摊位,幸存下来的邮商则大多终日与棋牌为伍。今后邮商的出路何在,是每一位邮商所必须认真对待的现实问题。
在刚刚落下帷幕的南京2001年中华全国邮展的展场上,笔者发现有两类邮商的生意最好,一类是卖外票的,另一类则是出售实寄邮品的,而大路货,特别是国营集邮公司带来的豪华邮品和仿制邮品则根本无人问津。我的一位同行为这次邮展带来了不少实寄封和极限片,其中不乏罕品和珍品,只见他每天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而且即使价格上不做让步,需求也甚殷。据他介绍,每天入账均在万元以上。我的另一位邮商朋友在展场上连一个固定摊位都没有,但是他有不少固定客户这次也来到南京参加邮展,这些客户可不能等闲视之,他们基本上都是国内数得着的集邮家或资深集邮者,对这位邮商带来的早期实寄封和各类变体票品倍加青睐,就在展场的过道上、饭店的大堂里拍板成交了数万元。而国内一些知名度较高的专营外票的邮商生意也十分红火,他们大多来自合肥、昆明、哈尔滨、上海和福建等地,他们带来的外国邮票、小型张和实寄封片虽然普及有余深度不足,但是仍然受到国内专题集邮爱好者的欢迎,每天都有不少人围着他们的柜台,在装有大量实寄封片的盒子里不厌其烦地翻来翻去,这种沙里淘金的乐趣是任何豪华邮品和大路货所无法提供的。
如何调整邮商的经营思路,笔者认为,这也要首先解决一个“经营邮品为什么人服务”的问题,是为真正的集邮者,还是为投资者甚至投机者。集邮者是邮票市场的最终消费者,没有集邮者参与的邮市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邮商则只能缘木求鱼。如今的邮票市场正面临着重新洗牌的重大调整,自由竞争的残酷性使得优胜劣汰,适者生存,这些不仅对个体邮商,即使对每次邮展都不遗余力地推销豪华邮品的国营集邮公司也具有现实的指导意义。
有一位集邮家精辟地指出,较低层次的邮商只能为较低层次的集邮者服务,这就是为什么有些老集邮家一辈子都不去邮市的原因,因为去了也白去,除了堆成小山的新邮什么好东西都看不到。笔者并不提倡所有的邮商都去一窝蜂地经营外票和实寄封片,而是建议邮商们要多开动脑筋,在低迷的行情积极调整经营思路,闯出一条新路子,在这方面其实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打个比方,国内目前最缺的专业邮商有两类,一类是专营集邮文献的邮商,集邮文献的收藏与经营在我国还有很大的潜力能挖掘,另一类则是专营集邮用品的邮商,特别是高级集邮用品,笔者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够看到国内出现像德国“灯塔”和“LINDNER”这样的知名品牌。
总之,无论是集邮者、投资者,还是职业邮商,面对新世纪的邮市,面对新的挑战,投资机遇永远不会消失。总之,只要有邮市在,就会有机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