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9月中旬，在杭州宜和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夏季拍卖会纸钞专场中，第6180号拍品（图1）在经过二十多次现场出价后，最终以1500万元人民币的落槌价格成交，如果算上佣金，中拍者一共需支付1725万元人民币。该件拍品是本次拍卖中标价最高的，更刷新了中国纸钞类最高中拍价纪录。它就是有着当代“钞王”之称的“PMG53·EPQ”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
01当代“钞王”
1948年12月，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并发行新中国第一套人民币，最大面值为50000元。10000元为次高面值，有四种版本，票面图案依次为轮船、双马耕地、牧马、骆驼队。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于1951年5月在内蒙古地区发行，1955年4月停用回收，发行量少，流通时间短，加之当时国内基建落后，原料短缺，印钞用纸质量较差，容易耗损，不便保存，种种原因使得该钞现今存世量非常少，稍好些的品相更是屈指可数，可谓“可遇而不可求”。在第一套人民币中，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是名副其实的珍稀品种。作为“四珍”之首，它与同在1951年发行的骆驼队版一万元纸币、蒙古包版五千元纸币、瞻德城版五百元纸币并称“绝品四珍”。
02成交价为何如此悬殊？
2024年夏，上海泓盛拍卖有限公司与杭州宜和拍卖有限公司在各自的春季拍卖会中再次上拍两张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并先后以97万元与43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落槌成交（未含佣金）。两张纸币虽依然保持着约百万元的身价，但与两年前拍出的1500万元天价相差悬殊。这不禁令人疑惑，为什么都是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成交价竟会出现从百万元到千万元级的巨大鸿沟呢？三张纸币均由PMG（Paper Money Guaranty）评级入壳，属真品无疑。PMG成立于2005年，是现今全球范围内最大型的第三方纸币评级机构。所有送评钞票需先经过专业鉴定，去伪存真，再根据纸币状态严格评分，收纳入壳，上方标签写有相关纸币的国别、冠号、对应标号、年份、面值、专属评级编号等详细信息。从PMG评级数量来看，截至目前，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送评总数仅为41张，另送评有118张相关票样。PMG评级满分为70分，纸币品相与得分成正比，品相越好，得分越高。以97万元人民币成交的那张纸币（图2）仅为25分，属于优品级（Very Fine），票面污渍、黄斑明显，伴有折痕、毛边、角钝，钞票因年代较远且流通磨损，票面色泽已有褪变，但胜在无涂抹划痕，无破洞和明显裂口，整体状态尚好，优于普通品级（Good）与中品级（Fine）。另一张以438万元人民币成交的纸币（图3）为50分，属于近于未流通级（About Uncirculated），票面干净整洁，整体状态较好，与其他同品种相比已是极为罕见，因而中拍价亦远高于25分那张纸币，却仍未冲破千万元大关。这里的“未流通”并非指纸币没有流通使用，而是形容纸币品相极好，就像从来没有被使用过一样。而创造中国纸币拍卖纪录的那张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则为53分，同为近于未流通级，到这里可能有人会有疑惑，不过较50分高出3分，为何拍卖增幅达千万元？首先，这张纸币出处不凡，系名家旧藏，传承有序；其次，在收藏界，品相就是纸币的生命，对于评级币而言，更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同品种评级币有时可能仅相差一分，价格便会相差巨大。更重要的是，这张评级币的分数旁印有“EPQ”标识，这是其他两者所没有的，这一小小的细节正是拉开中拍价格差距的关键性因素。“EPQ”即“优良纸质（Exceptional Paper Quality）”的英文缩写，也称“原始纸质”。凡评级标签上带有此标识均视为入壳纸币为原始纸质，未经后期人为刻意的物理或化学处理，包括但不限于漂白染色、熨烫修补、裁切拼接。因此，这张纸币呈现出的是一种未经任何后期处理、保留了全部岁月痕迹的原始天然状态，票面色泽与质感都十分自然，更加令人赏心悦目。而2024年上拍的两张纸币均未带有“EPQ”标识，这便意味着它们很可能在评级前经过了某种物理或化学处理，在提升外观品相后才获得了现有分数。尽管都是真币，且属同一品种，但作为处理过的“修复品”，其市场定位与价值高度注定无法与状态纯粹的“EPQ”原票相提并论，这对于很多追求藏品天然性与真实性的高端藏家来说也是无法接受的，因而出现了相差千万元的天壤之别。综上所述，这枚“PMG53·EPQ”牧马图版一万元纸币无愧“钞王”美称。估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都难有同品种纸币能在原始状态的品相上与之相匹敌。更有资深藏家预判，如果这张纸币在日后有机会重登拍场，极有可能刷新中拍价格，再创历史新高！作者：鲁振翔「中国钱币学会会员；本文部分图片由作者提供」责任编辑：薛小玉排版：刘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