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邮票《乌兰夫同志诞生一百周年》(以下简称《乌兰夫》)的价格也是大几十元,甚至还不是很好买。但如今的价格已经到了原来的零头了,而且还能买到。那么,这么大的量能从哪里来的呢?相信很多人也看不懂。而这或许就是当下邮市的令人尴尬的地方,以前一票难求的市场,现在已经却出现了大量的抛售盘,这些“库存”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2006年发行的《乌兰夫》邮票,大宗交易价已跌至5元/枚附近,而它的巅峰价是大几十元/枚,如今只剩原来的零头了。这也可以看作是当下邮市的一个悲凉的没落的缩影。一枚曾被视为“硬通货”的稀缺票,用18年的时间,走完了从“纸黄金”到“白菜价”的全过程。它的跌落,撕开了邮市从繁荣到崩塌的深层病灶。
2006年发行的《乌兰夫》纪念邮票,全套1枚,面值1.2元,发行量690万套。看看如今《中国篆刻(三)》的发行量已经跌到392万套的时候,那时候的690万套显然也是属于发行量不低的,但是在当初动辄上千万的发行量来说,690万套是非常缩量的。但如今400万都已经成为守不住的“底线”了。即使是392万套的《中国篆刻(三)》如今也是在面值附近徘徊。一些第三方平台的求购价早已经跌破了发行价了。即使市场还顽固地守着面值,但有的人已经在低于面值抛售了。虽然是少量的,但也说明并不看好后市的表现,早一点落袋也成为减少亏损的一种被动的策略。
其实今年和2006年的邮市有极度的相似性,都是极致缩量希望能够唤醒市场的认知,进而带来一种V型反转的机会。但是,市场行情已经不一样了。2006年的时候,集邮者群体的号召力还在,尤其是还有一定的年轻人在参与。但现在的市场环境早已经江河日下,集邮者大量的流失,年轻人对集邮根本不感兴趣,这个曾经以文化雅趣的一种兴趣点根本没有得到年轻人的认可和追捧,也就是说是后继无人了,这样的市场背景下,即使极致缩量,依旧难以唤醒市场的“觉醒”。这就是当下的现状。不能不说,很悲凉,但就是现实。尤其令人担忧的是,看不到前进的方向,尤其是能够走出泥淖的一种预期,这或许才是最大的悲凉。
当初,690万的《乌兰夫》发行之后,市场就开始逐步复苏,到2007年初的时候,其价格已经涨到15元/枚,到2010-2022年,长期稳定在50元/枚附近,巅峰时的溢价超40倍以上,成为2006年册的“价值支柱”,更被奉为编年票“标杆”之一。
但谁能想到,20年后,它会跌回尘埃?我们关注到,从2024年起,《乌兰夫》的价格就开始不断下跌,2024年底的时候,大宗价已经跌破10元/枚;到如今,在第三方市场已经到了5元附近了。有人说,按照市场通胀的变化,这枚曾经非常抗跌的邮票也已经“跑输通胀、跑输存款”了。而且,如今绝大多数的编年票都处于长期打折抛售的境遇,面值1.2元的邮票,市价仅0.6-0.8元,成了“邮市垃圾”。这也是邮政长期肆意发行,对于库存不愿意销毁带来的最大症结。
当各地的库房里有大量的没有销毁的邮票存在的时候,当市场一有行情就开始“悄悄地”上市抛售的时候,行情自然是没有机会复苏的。可以说,邮市的崩塌,是时代与人为的双重绞杀。一是实用功能彻底消亡,邮票成了“无根之木”。邮票的本质是邮资凭证,但智能手机、微信、邮件的普及,让书信时代彻底终结。也就是说,邮票寄递功能基本消失。由于邮票无法用于快递、EMS,新邮发行后全部沉淀为库存,没有任何实际消耗,只剩“炒买炒卖”。当邮票只是一张无使用价值的印刷品时,其价值共识自然崩塌。
二是供需严重失衡,减量是表象,库存是深渊。邮政长期“重发行、轻市场”,即便近年“减套减量”,新邮发行量仍在400万套以上,远超如今只有几十万集邮者的实际需求。库房里还有多少积压的邮票?估计不是一个小数目吧?供远大于求,价格只有一条路,下跌,在下跌。
三是群体断层,老年人是集邮者的主流,年轻人视邮票为“老古董”。邮市的核心危机是人没了。老藏家逐渐老去,交易意愿弱、资金量有限;年轻人被数字藏品、潮玩、酷鞋、文创等分流,对邮票认知停留在“过时纸片”,没有入场动力。没有新鲜血液,没有代际传承,邮市成了“老人的自娱自乐”,崩盘只是时间问题。
四是资本撤退,从“逐利热土”到“避之不及”。邮市曾是资本的“逐利场”,尤其是文交所时,有大量的资金疯狂涌入,把邮票炒成“金融产品”。但随着政策的调整,资本开始大规模撤退。实体邮币卡市场也是交易冷清,很多商铺都已经难以为继,不断地调整策略,现在很多邮商也都开始转型到纪念币等方向。
五是信任崩塌,邮政“黑箱操作”,透支了最后一点信心。如今的最大不信任之一就是集邮者对邮政的信任早已荡然无存。网厅数据不公开,甚至搞什么“3分钟售罄”或者拥堵的假象,一些长期忠实账户被“封堵”,估计压制时间差,让想买的人买不到,新逐利者买入就倒手直接卖“焖包”,这就是集邮网厅的套路。当规则不公、套路横行,邮民不再相信邮政、不再相信邮票,信任一旦崩塌,便再也无法重建。
有人说,邮市已死,别再抱有幻想。如今的邮市,早已不是“全民收藏”的文化热土,而是“老精稀”自娱自乐、普品持续打折、无人接盘的死水一潭”。老精稀(老纪特、文革票、编号票)等因稀缺性勉强走强,但流动性极差,有价无市。编年票、生肖票开始持续打折,沦为“废纸”,80%的邮票无人问津。随着老藏家离世、年轻人不入场,邮市只会越来越冷、越来越边缘化。《乌兰夫》的跌落,是邮市的葬礼。方寸之间,再无神话;纸黄金时代,一去不返了吗?评论区说说你的感受吧。 不必随波逐流,不必人云亦云。真正打动人的,从来不是附和的热闹,而是你独一份的清醒与真诚。把心里的话讲出来,让观点有温度,让态度有锋芒,这才是最动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