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哩发现邮册中有一张编1—6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其中一枚邮票,1-5分别为编1‑6全套六枚分别为:杨子荣剧照、深山问苦、穿林海、发动群众、胸有朝阳、胜利会师,我仅有第5枚“胸有朝阳”。邮票背景资料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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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威虎山》是第一套编号邮票
1967年3月,邮电部发文,取消邮票票面印刷“纪、特”志号。老纪特时代,每枚邮票票面印有编号;文票时期,编号只印在整版边纸与外包装上,单枚邮票看不到号码。当时认为志号服务于集邮群体,制版也耽误新邮票快速发行,同时可以规避邮票作废后出现号码空缺的问题。
但完全取消票面编号,给邮政管理、识别带来很大麻烦。1970年8月,借《智取威虎山》这套票,重新把流水编号印回邮票票面,不再区分纪念、特种,采用全局连续一号一枚,开启编号票时代,编号从编1一直到编95。而普无号属于普通邮票体系,不受纪特志号政策影响,继续承担日常通信的面值供给。难怪编1—6不是同时发行的。
社会上需要这么多邮票吗?
我注意到《智取威虎山》每枚均3000万枚,这一套就有1.8亿枚。在不统计普通邮票情况下,1970年除了《智取威虎山》,还发行了文19革命青年的榜样(金训华)1枚、编7严惩入侵之敌(珍宝岛)1枚(这枚邮票我也有,在八一建军节介绍过),其中文19邮票1000万枚、编7邮票1.4亿枚,三套邮票合计3.3亿,这数字比我想象大很多。
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邮票
经查阅资料,1970年全国总人口约8.3亿,当年全国全年寄出函件总量达到23.7亿件,全国超千万的上山下乡知青是写信最核心人群,多数知青和家人每月通信2~4次,单人一年家书约30~50封。部队战士、异地分居职工也持续产生大量私人信件。除此之外,全国数以万计的公社、工厂、机关单位,每年寄出公函报表,一家基层单位年均公函信件普遍在50~150封,占当年信件总量近三成。同时受制于当年落后的交通条件,乡镇邮局邮票补货周期很长,邮票一次性大批量印刷,属于全国网点的长期备货库存,用来防止偏远地区邮票断货。这么一看3.3亿确实无法满足需求。
什么时候开始不需要那么多邮票
书信的黄金时代一直延续到90年代。70‑80年代,普通家庭几乎没有私人电话,长途通话只能去邮电局排队办理,价格昂贵。90年代初期,安装家庭固话需要缴纳2000~4000元高额初装费,相当于普通人近一年工资,普及率有限,所以家书依旧流行。转折点出现在1998‑2000年,固话开始大规模走进普通家庭,BP机、手机逐步普及,私人信件开始明显下滑。2001年国家取消电话初装费,座机安装迎来爆发期,越来越多人放弃写信改用电话联络。等到2000年后短信、电子邮箱兴起,个人家书迅速萎缩。2007年全国函件总量来到历史峰值97.2亿件,但里面私人家书占比已经很低,多数是账单、广告公函,之后信件总量一路下滑。到智能手机、微信普及之后,普通人日常写信的习惯基本消失。
另一组对比数据
我突然想到虽然我们函件少了,但是快递可太多了。1970年邮电局是国内唯一可以寄送包裹的渠道,全年包裹业务量为5822.3万件,远远低于当年23.7亿件的函件量。邮政传统普通包裹业务的峰值出现在1995年,全年包裹量达到1.46亿件。
相信大家也猜到了,1993年开始,顺丰、申通等民营快递陆续入场,邮政传统包裹业务大量物品寄递的需求被分流出去。经查“国家邮政局公布2025年邮政行业运行情况”,2025年邮政函件业务量仅剩6.8亿件,早已不复当年书信时代的盛况,现存函件基本都是政务文书、司法材料、商业账单,普通人的家书几乎消失;邮政传统包裹业务仅剩3053.7万件,总量甚至低于1970年的数据。而全社会全年快递业务量已经高达1989.5亿件,邮政传统包裹仅占到全社会快递总量的0.015%,市场份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原本是书信漫天飞、包裹稀少,邮政一家包揽寄递;现在是私人书信近乎消亡,物品寄送的市场几乎被民营快递撑起。我通过一枚小小的《智取威虎山》邮票,了解到了半个世纪通信寄递行业翻天覆地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