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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价几百万,却因付不起车费被滴滴司机关心:一个币圈老炮的“暴富”幻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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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身价几百万,却因付不起车费被滴滴司机关心:一个币圈老炮的“暴富”幻灭史
1楼
5201314
发表于:2026/10/19 10:10:00
从 2008 金融危机到比特币诞生,带你从普通人王可的视角,穿过币圈喧嚣与骗局。那些疯狂、贪婪与沉默的真相,都藏在这条看不见的链上。连载合集:《链上迷雾:比特币往事》第15章 幻灭(一)2022年5月11日下午两点半,王可在深圳家里。那天他本来请了假,前一周他感冒没好透,咳嗽咳得胸口疼,中午吃了半碗粥又睡回去,下午起来的时候头还是沉的。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到电脑前,点开那个他已经一个月没怎么认真看过的数据面板。UST。0.29美元。他把咖啡放下。他刷新了一次。0.27。他刷新了第二次。0.24。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几秒,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屏住呼吸。UST是算法稳定币,它的设计目标是永远等于一美元,它和它的姐妹币Luna通过一套算法互相铸造销毁,整个Terra生态在那年年初被币圈捧为"下一代金融基础设施"。一个本应等于一美元的东西,跌了七成。他没买UST,他也没买Luna。但他知道阿杰买了。三月份阿杰给他发过一条微信——"可哥,我找到一个稳定方案,年化20%。"王可那时候正在处理MetaVault的事,他42万丢在那个合约里,他盯着代码看了一个下午,一边看一边骂自己——合约藏着铸造后门,项目方可以凭空增发代币、抽干资金,这个漏洞清清楚楚写在代码里,他当初偏偏没细看。所以他没给阿杰任何建议。后来,他给自己的解释是——阿杰是成年人,自己能判断。真实的理由是他累。南山房贷每月两万八,MetaVault刚刚亏了42万,NFT仓位腰斩,他自己身上的事已经处理不过来。阿杰那边"找到稳定方案"听起来像是一个好消息,他实在没有力气去研究那个好消息背后是什么。Anchor Protocol,年化20%。那不是"稳定方案",那是Terra基金会用补贴维持的一个数字。补贴能持续多久,取决于市场是否还相信UST,市场一旦不相信,整个系统会在几天之内崩掉。王可一边刷新页面,一边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Anchor的机制。他之前写过一篇分析文章,警告过这个事情。那篇文章阅读量不高,评论区有人骂他"看空得莫名其妙",他发完就没再提过。现在崩塌正在发生。他给阿杰打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他又打了一次。(二)两点三十五分,阿杰的电话打进来。"可哥。"声音已经不对了,不是哭,是一种被抽掉了底气的空洞。王可认识阿杰十六年,他听得出来。"你在Anchor里存了多少?"沉默了几秒。"55万。""全部?""全部。"王可闭了一下眼睛。"赎回。""赎不出来,链堵了,gas费(手续费)飙到正常的几十倍。""加gas。""我加了,加到最高了。""再加。""可哥——"阿杰的声音开始发抖,"我账户里的Luna不够付gas了。"王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Terra链上所有操作要用Luna支付,Luna从前几天的60多美元一路跌下来,这会儿是几美元。Luna跌得越快,阿杰账户里能用来付gas的那点Luna就越不值钱。他连一次赎回操作都付不起了。这是一个精巧的死局,你越想跑,你越跑不出去。"你地址发我。"阿杰发了一个Terra地址。王可打开自己的钱包,转了0.5个ETH过去,让阿杰通过跨链桥换Luna。跨链桥也堵。"可哥,桥上排队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UST可能已经——"王可没让他说完。"你现在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两个小时以后的事等两个小时再说。"阿杰"嗯"了一声。电话里有阿杰敲键盘的声音,有他喘气的声音,有他骂了一句脏话又停下来的声音。王可一直没挂。挂了阿杰会一个人。(三)下午四点钟UST跌到两毛。晚上***UST跌到一毛。晚上十点UST跌到五分钱,阿杰的55万仓位账面价值不到三万。跨链桥已经通了,但他账户里的Luna此时此刻和一张废纸没差别,他把ETH换成了Luna,付了gas,发起赎回——系统提示"流动性不足"。Anchor已经没有钱给他了。晚上十一点阿杰在电话里不说话。王可听着那边的呼吸声。"阿杰。""嗯。""你今晚回家。""嗯。""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嗯。""你答应我今晚回家。""我答应你。"挂电话之前阿杰说了一句——"可哥,谢谢你今天陪着我。"王可那时候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挂了电话以后去冲了个澡,深圳五月的夜里他出了一身汗,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阿杰刚才那句"谢谢你今天陪着我",像是在跟他告别。他从浴室跑出来,光着身子裹着浴巾去抓手机。他给阿杰打电话。关机。(四)他给阿杰老婆打。阿杰老婆姓周,两个人结婚三年没小孩,她在长沙一家培训机构做前台。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哑了。"周,阿杰在哪?""他——他下午说去跟朋友吃饭,到现在没回来,手机也打不通。""你去报警。""他才走几个小时,警察受不受理——""你就说他有自杀倾向。"她在电话那头哭了。王可挂了电话以后立刻订第二天最早一班飞长沙的机票。他翻出一个背包,塞了两件衣服、充电宝、身份证。他想了想又去银行卡里取了两万块现金塞进去,他不知道要不要用。他只是觉得应该带着。睡不着。他开着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放在旁边,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凌晨三点他给阿杰老婆发微信——"有消息跟我说。"她回复:"警察让我等,他们在找。"凌晨四点他出门,打车去机场。深圳五月的凌晨还有点凉,车窗开着一条缝,司机问他——"兄弟出差啊?"王可"嗯"了一声。司机又问——"去哪?""长沙。""我看新闻说那边一直在下雨,你带伞没?"王可没答。广州塔的灯还亮着,车从前面开过的时候一闪。王可想起2011年他第一次从武汉来深圳,坐的硬座,天亮的时候车还没到。他那时候24岁,背着一个双肩包,什么都没有。十一年过去。他现在有一套南山的房子、三十几枚比特币、一个被叫做"王老师"的名字。他此刻在凌晨四点去机场的路上,背包里塞着两万块现金,去找一个可能已经不在了的大学室友。那两件事里没有一件比另一件更重要。但凌晨四点的车上,第二件事比第一件事重得多。(五)阿杰是五月十四日下午两点钟被找到的。长沙城中村一家连锁快捷酒店,他自己订的房间。前一天夜里他去便利店买了四盒安眠药。清洁阿姨早上***半敲门,没人应。她以为客人在睡,没动。中午十二点她再去敲,还是没人应。她用备用钥匙开门,看到床上的阿杰,报了警。救护车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洗胃。进ICU。王可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四点,他在ICU门口的走廊看到阿杰的老婆。她坐在塑料椅上,两个眼睛都是肿的,她看到王可,站起来。"可哥。"王可点点头,他不知道说什么。走廊很长,两边都是塑料椅,有几个人坐在远处,有一台老式自动贩卖机在走廊尽头,灯管发出低频的嗡嗡声。那个声音王可一进来就听到了。他和阿杰的老婆都没说话,他们一起坐在塑料椅上。过了很久她说——"医生说救过来了,但要观察。""嗯。""他们说可能还要精神科评估。""嗯。"她又哭了。王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合。他能做的就是坐在那里,坐在她旁边,让她知道这个走廊上至少有另一个人。(六)阿杰父母是晚上九点到的。从湘西到长沙没有直达的高铁,他们是先坐长途汽车到吉首,再从吉首转车到长沙。阿杰父亲六十七岁,头发乱着,脸上的皱纹在发颤。他一直在说——"是我们没本事,是我们没本事,让他出去——让他出去搞这些东西——"王可扶着老人,他想说"叔叔不是你的错",但他说不出来。因为那句话不真。阿杰出去搞的那些东西,有一部分确实是因为老家没有机会。阿杰想换一个样子,他想让父母过得好一点。他不是为自己一个人赌的。王可什么都没说,他就扶着老人,老人的身体在他手下面抖。阿杰的妈妈站在旁边一直哭,她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件阿杰的旧衣服——是她临出门从家里的衣柜里抓的,她不知道阿杰会不会用上。那天晚上没人去订酒店,四个人就在ICU门口的走廊上坐了一夜。自动贩卖机的嗡嗡声一直没停。凌晨三点的时候王可去给阿杰的父母买了四瓶热水、两盒牛奶、几个面包。王可把一瓶热水拧开递给他,老人接过去,手还在抖。四点钟的时候老人睡着了,头歪在塑料椅上,阿杰的妈妈靠在他肩膀上,也睡着了。阿杰的老婆没睡,她一直盯着ICU的门。王可也没睡。他第一次意识到——他过去十一年赚过的钱、炒过的币、写过的那些微博、认识的那些"行业头部KOL"——在这个走廊上一点用都没有。这个走廊上只有四个担心同一个人的人。和一台嗡嗡响的自动贩卖机。(七)阿杰第四天醒了。他睁开眼的时候他老婆在哭,他妈也在哭,他爸站在角落里不说话。阿杰看了他们一会,没说话,然后他看到王可站在病房门口。他盯着王可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死吧。"他妈听到那句话直接腿软坐在地上,他老婆哭到说不出话,他爸转过身用手捂住了脸。王可走进病房,他让阿杰的家人先出去,他说想单独和阿杰说几句。他坐到床边的凳子上。阿杰盯着天花板。他们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阿杰。""嗯。""你先把身体养好。""可哥。""嗯。""你别给我钱。"王可愣了一下。"我没说要给你钱。""你会给的,我了解你,你坐飞机过来口袋里肯定装了钱。"王可没说话。"你给我也没用,我欠的那个数——我这辈子还不上,你给我几万块只是让我多喘几口气,但我这个人已经废了,你给我钱我更难受。"王可想说"你不是废了",但他说不出口。因为那句话也不真。阿杰确实是废了,他借的那些钱,加上这次Luna的55万,加上利息,超过一百二十万。他和他老婆加起来月收入一万五,他们没有多余存款,他的父母是农村的,没能力帮他。他这辈子大概率真的还不上这笔钱。王可又沉默了很久。"阿杰。""嗯。""你帮我一个忙。""什么?""你别再碰这些东西了。"阿杰转过头看了王可一眼。然后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他说——"我答应你。"(八)那天晚上王可从医院出来。长沙五月的夜市刚刚开。街边的烧烤摊冒着烟,有人在喝啤酒,有一个大叔抱着音箱在唱《在心里从此永远有个你》。王可一个人走在街上,他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了下来。他掏出手机,他打开微信,他翻聊天记录。他翻到2019年5月那条陌生人的私信——"王工,我当年就是看到官网上有你才买的。"已读。没有回复。三年前的那条信息,他没有回。他之后也从来没有再回过任何一条类似的信息。他不想面对,他选择了假装没看见。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第一次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在这里面做过什么。"他2017年给Kevin挂名,他2018年在微博上写那些"下一个百倍"的推文。他2019年把自己从"链上笔记的作者"变成"王老师"。他2020年开始经营"观点"而不是"事实"。他每一次写"这个赛道值得关注"的时候心里都知道那只是情绪调动而不是分析。那些事情没有一件直接把谁推上死路。但那些事情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让阿杰相信"找到稳定方案"的市场环境。王可不是那个让阿杰死的人。但他是那个让阿杰相信"下一次翻身就在前面"的几千个声音里的一个。他站在便利店门口,他没进去,他没买东西。他就那么站着。旁边唱歌的大叔换了一首歌,开始唱《海阔天空》。王可听着那个走调的声音,突然非常想哭。他没哭出来。他回酒店睡了一觉。(九)从长沙回深圳是五月二十日。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他坐机场大巴回家,到家十一点。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博客后台。2017年给XChain写的那篇技术推荐——删了。2018年那些"下一个百倍"的推文——删了。2020年几篇乐观的DeFi分析——删了。置顶那条"暂时不接受付费咨询"——删了。他知道这些文章可能已经被截图保存被转发,他知道这个动作在实际上可能完全没用。但他做了。这是他自己能做的第一件事。做完以后他给阿杰转了八万块。不是借,他跟阿杰说"不用还"。阿杰只回了一个字——"嗯。"八万是他能给的极限,他这段时间自己也在出血——MetaVault亏42万,深圳房贷每月两万八,NFT账面腰斩。他没有多余的钱,那八万是他从银行卡里直接转的现金。他没卖BTC。他潜意识里知道——那三十七枚BTC是他最后的底线,动了那个数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后来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如果阿杰需要更多,他给不给?他给不了。这个结论他花了几天才承认。(十)六月初他去楼下星巴克买咖啡,付款失败。原因是:"该银行卡状态异常,请联系发卡行。"他换了另一张,同样,换第三张,过了。他拿着咖啡回到家打开手机银行。招商、建设——两张卡余额都是0。状态:司法冻结。冻结机关是外省一个公安局。那两张卡他2月做过OTC出金,一笔18万,一笔8万,两个他不认识的汇款人。那是他DeFi利润换成人民币的通道,他做过几十次OTC,之前从没出过问题。他找了律师。陈律师,深圳福田,专做涉虚拟货币案件。四十多岁,戴金边眼镜。陈律师听完摇头。"你的那两笔上游有涉诈资金,冻结是正常流程。你不是嫌疑人——你是涉案账户持有人。这26万会被划扣退还给受害者,你自己走解冻程序,三到六个月。""我以后怎么出金?"陈律师笑了。"目前中国境内没有真正合规的加密货币出金渠道,这是一个悖论。"(十一)那三个月他的生活靠剩下那张没被冻的工行卡维持。超市支付、地铁、房贷扣款——建设的卡被冻了,他只能手动转账。有一次深圳降暴雨,他叫了个滴滴,司机到了他才发现微信钱包的那张默认支付卡也是建设的,付不出钱。他跟司机解释了半天,又去手机银行转了一笔到微信零钱。司机一直在等。那天他下车的时候司机跟他说——"兄弟你没事吧,你脸色挺难看的。"王可"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话。他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突然笑出来。他34岁,深圳有房,账面上还有几百万,微博上有二十几万粉丝。他刚才因为付不出一个滴滴的钱,被一个陌生司机关心了一下。那种感觉比亏钱更让他清醒。他意识到——他过去那么多年给自己讲的"我有钱我安全"的故事,在国家的权力面前,一秒钟就可以变成一个付不出滴滴钱的中年人。比特币保护得了他的币。比特币保护不了他的日常生活。(十二)11月的一个晚上,王可下班回家,做了一碗面,坐到电脑前打开FTX。他本来是要查一笔之前的订单明细。页面加载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首页弹出的公告——"由于近期市场情况,部分提现延迟中。"他皱了一下眉。他打开自己的账户,他账户里还有30万美元。怎么会有30万美元在FTX里?没什么复杂原因。他2019年开始在FTX做过山寨币短线,赚了一点没提,后来做现货,慢慢累积到那个数。每一次他想全部提出来,想的都是——也没有多少钱,先放着吧,等这波行情走完。这次他点了提现。按钮点下去,页面跳转,"处理中,预计3-6小时。"他把面吃完,洗了碗,再次回到电脑前。状态还是"处理中"。他刷新一次,按钮变灰。"暂停提现。"那一刻他身体有一种非常熟悉的反应。是2014年Mt.Gox那个春天的反应。是2017年9月4日下午在公司楼道里读那份七部委通知时的反应。是2020年3月12日凌晨醒来看到强平推送时的反应。那种反应不是震惊,是——身体先知道的那种"果然如此"。他拿起手机想打给老周,转念一想,又把手机放下了。他已经想到,老周会怎么说。——"2014年那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如果我不掌握私钥,那些币就不是我的。"——"你八年前经历过一次Mt.Gox,你以为你学到了,你没学到,你只是相信这一次不一样。"是的,币圈这十几年所有人都在说'这一次不一样',但是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王可打开所有交易所,币安、OKX、Coinbase——所有现货一次性全部提到硬件钱包。FTX那30万追不回了。他知道。他把Excel打开,把FTX那一栏改成0。那30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是两百万。他盯着那个"0"看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他关掉Excel,去阳台上,一个人把那包搁了半年的香烟拆开,抽了一根。他不抽烟,他在深圳的夜里一边咳嗽一边把那根烟抽完。深圳11月的风还不算冷,楼下有人在遛狗,远处是福田的灯。(十三)2022年12月31日晚上,王可一个人在深圳。他喝了一罐啤酒。他打开Excel。他没有逐项计算,他只做了一个粗算。年初账面七八百万。年底不到三百万。一年蒸发将近五百万。那些钱不是一次性没的,是被五件不同的事,在十二个月里,一刀一刀割掉的。Luna割了他给阿杰的八万,NFT熊市割了几十万,MetaVault的后门割了42万,冻卡割了26万,FTX割了两百万,加上BTC本身从年初四万美元跌到年底一万六——账面缩水是最大的一块。真正蒸发的不是账面。是他过去十一年给自己讲的所有那些"我懂"的故事。他关掉Excel。他没有去阳台,没有再抽烟。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关掉所有的灯,让客厅只剩下窗外楼下便利店招牌的那一点红色。十一年前他第一次看到比特币白皮书的那个夜晚,他坐在深圳龙华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心里有一种被击中的感觉。现在他坐在南山一千二百万的房子里,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他在那一刻第一次认真地想了一个问题——从这个行业出去。不是马上,不是明天。但不能一直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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