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泡泡玛特官宣取消原定7月举办的PTS上海潮玩嘉年华,这场自2017年起持续举办的行业标杆展会按下暂停键,被多家财经媒体视作潮玩行业转向的信号。
同期,央广网、环球网等报道,顶流IP Labubu二手行情大幅回落,曾经溢价数倍、甚至万元的隐藏款价格跳水,不少常规款直接跌破发售价,黄牛群体陆续停止收货,炒作链条松动。不少线下潮玩展表面人流热闹,二手成交清淡,行业“泡沫出清”成为媒体共识。 热潮退去,很多人直接下判断:潮玩只是一阵流量风口,古玩才是穿越周期的硬通货。 这个结论非常有道理。道理就藏在一句话里:所有古玩,在它们年轻的时候,也都是当年的潮玩。
潮玩不会彻底消失,市场正在完成一场残酷筛选:绝大多数潮玩只是短期流量消费品,只有极少数,拥有在数十年后,成为后世古玩的潜质。
所以,大春才斗胆说一句:“能成为古玩的潮玩,才是好潮玩。” 普通潮玩的软肋一目了然。市面上绝大多数盲盒、IP玩偶的稀缺,是品牌授予的稀缺。模具存档、版权在手,所谓限量,大多只是阶段性营销手段。IP会过气,热点会轮换,价值共识依附社交流量;一旦圈层热度消散,接盘链断裂,溢价瞬间崩塌。
说到底,潮玩是工业化商品,稀缺权握在商家手里,可以随时重置。 古玩的底层逻辑恰恰相反。文房雅供、案头小品、历史小件以及老信札、手稿文献等纸玩,稀缺是时间赋予的刚性稀缺。存世总量只减不增,无法复刻,自带独一份的时代痕迹与史料信息。几百年来一代代藏家考据、流转,慢慢沉淀出跨时代的价值共识。古玩的价值不靠流量续命,靠历史遗存本身托底。 那么,什么样的潮玩,才有资格成为未来的古玩?大春总结了三点。 第一,它是时代切片,而非简单IP换色。不止是好看的摆件,要承载这个时代的审美、思潮,有清晰的创作背景、艺术家独立表达,具备可策展、可考据的文本信息,而不是单纯的商业周边。 第二,稀缺是永久锁死,不是厂商控盘。限量不是口头营销,母模销毁、永不复刻,没有重启再版的后门。稀缺权交给时间,而不是品牌的运营计划。 第三,共识能够跨代传递。价值不绑定单一圈层、单一平台,脱离当下炒作语境,依然能被之后的爱好者、研究者认可,经得起漫长时间的审美冲刷。
古玩,本就是上一个时代的潮玩;今天的潮玩,就是留给未来筛选的遗存。
当然,古玩市场同样分化严重,普通大路货长期阴跌,唯有真、稀、精、自带史料价值的小件坚挺。
这次潮玩大退潮,击碎的是“买潮玩理财”的幼稚幻想,也不得不让人重新思考潮玩和古玩的关系。
谁还没年轻过呢?潮水退了才懂:古玩,可能还是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