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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邮网论坛网友视点各路文摘 → 第一部邮币卡市场为题材的小说《泉之殇》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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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第一部邮币卡市场为题材的小说《泉之殇》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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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章 人间蒸发

         张财神的此一番话立即引起了潘队和小薛的高度重视,如果张财神所说属实,那么他的口供无疑就是这个扑朔迷离案件的最大的突破口。

  “张财神,你敢保证你所说的都是实话吗?你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看见赵八跟踪萧强的?还有其他人看见没有?谁可以为你作证?”潘队为了证实张财神口供的真实性,继续问道。

  “我对天发誓啊!公安同志,我说的都是实话。嗯。。。。。。应该是萧强死的前三天的晚上。那天晚上我突然想起把要寄出的一批货给落在摊位了,所以想去摊位把它拿出来。可是那个不长眼的保安非不让我进去,楞说是有规定,不让进。折腾半天,我只好先回家。在往家走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马路对面萧强正往他店铺走,我本想过去打个招呼,又发现萧强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仔细一看竟然就是那个扫把星赵八。我只好躲在一个电线杆子后面。后来萧强进了他的店铺,赵八在他店铺门口扒头探脑呆了一会,也离开了。当时就我一个人,没有人能给我作证。但是我保证我说的千真万确啊!”

  “具体是晚上几点?赵八离开后往哪个方向去了?”

  “大约晚上10:30吧!我也没太记清。赵八应该是朝着他们家的方向去了吧?”

  “这么重要的情况,前几天我们走访调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哎呀公安同志,我这生意太忙了!根本没想起来,想起来的话不早就跟您汇报了?再说,那赵八的摊位就在我旁边,我就是想起来也不方便说呀。”

  “这个赵八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本来我旁边那家干的好好的,突然就换成了这么个扫把星。据说他家祖上挺厉害,他爷爷犯过人命呢!至于这个扫把星,我光跟他拌嘴了,其他真不了解什么。公安同志,我可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啊!你们可得为我保密啊!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说,会为你履行保密义务的。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张财神想了想,摇摇大脑袋,嚅嚅的说:“别的,别的真没有了。”

  潘队跟小薛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清楚,目前张财神也交代不出什么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提审赵八,看看从赵八身上能不能得到更为有利的线索。于是,在让张财神对口供笔录签字并按过手印之后,潘队安排两个队员--小张、小李对张财神进行一下批评教育。他和小薛直接下楼上了车--又风驰电掣的赶到了牛家甸。

  进了牛家甸邮币卡市场,二人快步径直走向赵八店铺。到了赵八店铺,看见只有一个伙计在。小薛问他:“你们老板呢”?

  “哦,他呀,看打架去了,刚才一个卖邮票的跟几个保安打起来了。那不?就那边。”赵八没什么生意,伙计说话也是慢吞吞的。

  二人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邮票区域那边闹哄哄乱作一团。“我们是市刑侦大队的,”潘队出示了一下证件,“麻烦你把你们老板给我找过来。小薛,你跟他去一趟。”

  小薛和伙计到了打架地点的时候,估计矛盾已经解决了,人们纷纷散去。伙计在人群中连呼带喊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老板。

  “是不是我们老板跟咱们走岔了,要不就是上厕所了。也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呢,咱们还是会店里看看吧。”伙计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小薛。

  小薛一想也是,点头同意。两个人又连忙赶回赵八的店铺。

  “队长,赵八回来了吗?”小薛一看见潘队就问道。

  “没有。你们没找到赵八?”潘队问。

  “兴许去厕所了,我们老板喜欢喝茶,茶水喝多了还老上厕所。您二位要不再等等?”伙计在一旁说道。

  潘队早就发现赵八店铺里面两杯茶水还冒着热气,由此判断赵八确实有可能是刚刚离开,或许并未走远。“那麻烦你给你们老板打一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就说有急事找他。”潘队长对伙计说道。

  “好吧。”伙计表现的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按下了按键。几声等待音后,电话那边传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回答。“奇怪,老板这个手机从来不关机啊!”伙计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拨打了另外一个手机号。可是仍然是同样关机的回答。“不会吧!”伙计一脸的诧异,“老板的两个手机都关机了。要不您二位再等等吧。”

  潘队隐隐感到有一丝不妙,但是此时等待似乎已经成为唯一的办法。

  半个小时过去了,赵八还是没有回来。再让伙计打赵八手机,还是关着。这时候,潘队忽然想起来,白天牛家甸邮币卡市场门口有个监控摄像头:“薛儿,赶紧走,去调监控录像。”

  二人问明了监控室的位置,急速跑向二楼,在监控室保安的配合下,二分钟内调出了打架前后的监控录像,并在保安的指认下,果然在里面发现了赵八的身影:他先是在旁边围观,然后又向门口走去--但录像显示他的步伐很僵硬,而且他前面的一个黑衣男子跟他若即若离,似乎在给他带路。把监控录像往回倒,可以发现是这个黑衣男子似乎给了赵八一个手势,然后赵八才离开打架地点的。把监控录像接着往下放,可以发现两个人头也不回的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面包车。车发动后,就离开了摄像头的摄像范围,只留下斜对过旺财钱币庄门脸一半的镜头。

  “赶快联系交警,通知他们配合密切注意一辆白色无牌面包车,发现行踪立刻扣下。”潘队告诉小薛。小薛略显疑惑的问到:“没有牌照,敢上大道吗?”

  “估计他不敢,但是来的时候我注意到这附近只有一条小道,而且这条小路就应该在白色面包车前进的方向。我们先从小道追下去看看,立刻通知交警,大道小道都不能放过。我们下楼。”潘队说完后,小薛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系交警。同时两个人迅速赶往楼下,冲出了牛家甸邮币卡市场的大门。刚要上车的时候,潘队突然看见那辆熟悉的白色面包车就停在前面,其实离门口还不足200米。。。。。。。

  潘队和小薛先是一愣,而后箭步直奔面包车。可走近一看,车内居然空无一人。两人觉得这事很是蹊跷:“难道这辆车根本没开走?那刚才上车的两个人去哪了呢?”

  潘队一时破解不开这个疑团,小薛也是一脸茫然,心中更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赵八,去哪了呢?会不会。。。。。。?”

  无奈之下,潘队和小薛又返回了牛家甸邮币卡市场,打算再向赵八的伙计了解一下情况。小薛性急,走在前面,快到赵八摊位的时候,看见到赵八的伙计正跟几个人在谈话,别的没听清,小薛似乎听见伙计说了一句“给你一刀”。小薛吃了一惊,转身看潘队,潘队似乎也听见了,冲他使了个眼色,小薛悄悄走到了赵八摊位的左侧,而潘队则不声不响的包抄到了那几个人的后方。

  就听其中一个人操着浓重的东北音问道:“大兄弟,俺们刚进入这行,不太懂。俺买你东西,你咋还要给俺一刀呢?”

  伙计扑哧的乐了出来:“你们真是新手啊。你不是要100张车工连号吗?那就是一刀呀。这刀,是纸币的数量单位。以前不正规,1刀暗指1000张连号,现在1刀则是100张连号。你看这个。。。。。。”伙计拿出了100张车工,“我刚才说的就是这个。这100张连号,尾号从501到600,卖您4万1,货好而且价格合适,把这个给你,就叫给你一刀喽。”

  “哦,原来如此呀!俺说咋买你家东西还给俺一刀呢?那你这个俺要了。”

  原来是一场虚惊,潘队和小薛不禁会意相视一笑。潘队心想原来这里还有这么多奇怪的称呼,有机会还得再好好研究下。

  打发走顾客后,伙计发现看见潘队他们又回来了,便问道:“警察同志,你们找到赵老板了吗?”

  “没有。伙计,赵老板会不会回家了?你有他家里的电话吗?”潘队问道。

  “家里的电话倒是也有,但是我们老板从来不这个时间回家呀。我打打试试吧。”说完,伙计又拨通了赵八家里的电话,但是电话那边始终就没人接听。

  “你们老板家里还有什么人?能联系上吗?或者有什么特别熟的人?能联系上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板除了买卖上的事,什么也不跟我说。从来没看见过他有亲戚过来。又一次我问他老板娘在哪?他跟我说女人都是贱货,有钱就有女人,娶老婆没用。”

  听了伙计说的话,潘队二人沉默了--获得张财神口供时的那份喜悦一扫而空,刚有一点眉目的线索也似乎马上断裂,突然显得那么虚无缥缈--无法联系的赵八,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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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扑朔迷离
 

   潘队和小薛离开牛家甸邮币卡市场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此刻外面寒风凌冽,天低云暗,阴冷的北风不断拍打着北天市的每一个角落,任谁也逃不过寒冷的侵袭。街上的人群像是怕极了这份寒冷,急匆匆的往家赶。

  “这个鬼天气。”小薛似乎只有用咒骂天气来排解自己心中的郁闷,本来一个很好的线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断了。而潘队则在回忆今天经历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因为他很难相信世上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刚刚查到赵八有嫌疑,赵八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虽然赵八的“消失”还不足24小时--这样的情况在法律上也不会被视为失踪,但是无论如何这份“巧合”都显得过于“恰到好处”了点。

  潘队还想到一系列的问题,就是在他们再次返回向伙计了解情况的时候,发现伙计对老板的情况了解的很少。像这样的店铺,摆放的货品都是值钱的,每日的流水也是不小,不是信得过的人又怎么能让他单独看摊呢?既然信得过,为何伙计对赵八的情况了解的那么少呢?在随后对周围摊位的随机走访显示,别的摊主对赵八了解的也是很少,似乎大家最后只有两点共识:一是赵八祖上很邪门,但是都是听说;二是赵八是扫把星,谁沾上他谁倒霉。至于别的,谁也没有提出过更多的信息。也就是说,虽然赵八来到牛家甸邮币卡市场几个月了,人们似乎也都很知道他的家事,并且作为传奇故事而广为流传,但是其实赵八个人的信息并没有更多的透露过。这是赵八有意这样做还是无意的呢?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那么赵八的祖上赵老太爷的经历又是谁传出去的呢?--一个一个的问号不停的在潘队的脑海中闪现:赵八,也许只有找到赵八才能解开这一个个疑团。

  “队长,咱们是先回到队里还是。。。。。。”小薛的问话使得潘队的思绪从一个个问号中跳了出来。

  “不早了,薛儿,你先回家吧。我还得把最近的情况再汇总一下。回去再看看张财神的笔录,找找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明天上午8点,还要进行咱们的案情碰头会,你回家也再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对了,你再问问交警大队那边有什么结果没有。先送你回家,我再去队里。”

  “好嘞!队长你也要注意身体啊!”小薛发动了车辆。

  。。。。。。

  潘队回到队里的时候,队里只剩下值班的老王了。老王早就习惯了潘队,知道他这么晚还回警队,肯定又要加班了,于是问道:“老潘,还是来点方便面?”

  “唔!就这个吧,麻烦你了老王。”潘队回复了一句,就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开始了对这个案件的思考。。。。。。

  转天早晨8点刚过,负责这个案子的全体人员已经坐在了刑侦大队的会议室内。潘队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人们一眼就能看出加班一夜的疲惫。见专案组的人员都到齐了,潘队说道:“今天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主要是把我们最近侦查到的线索再汇总一下,看看哪些对我们有价值,同时也看看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再明确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下面请小刘给我们说一下法医鉴定的一些结果。”

  刘文红拿出了已经做好的幻灯片,把图像投射在了投影布上,她冲潘队微微一点头,说道:“我就跟大家汇报一下,萧强案和崔丽萍死亡情况的结论。上次我们发现在萧强案现场有三种血型以及两个人的肢体。经DNA检验结果分析,确实有一段手指不是萧强本人的,这段手指是左手小指。但是很遗憾,经我们跟公安数据库的数据比对,由于数据库的资料有限,显示该手指的DNA资料不在数据库内,所以只能初步判断此人无犯罪记录。另外,崔丽萍的死亡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崔丽萍,女,现年26岁,死亡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但是此人无心脏病史。胃内容物检测显示,死者生前没有服用诱发心肌梗死的任何物质。血液检测各项正常。。。。。。”

  刘文红的话音未落,小薛就诧异的问道:“什么?你的意思就是说崔丽萍好好的,什么毛病也没有,就死了?”

  “是的,从法医鉴定结果上看就是这样,如果非要给一个结论,我只能说,崔丽萍的死是一个解释不通的正常死亡。”

  “解释不通的正常死亡?。。。。。。”潘队也感觉这个结论很奇怪,但是他也明白刘文红的意思。法医是注重检测结果的,崔丽萍一没病史,二没中毒,三没发现导致其死亡的其他诱因,但是又似乎合情合理的死了,这不是解释不通的正常死亡又是什么?不过,多年的办案经验也告诉潘队:有因就有果,有果就有因。这个世上应该没有“解释不通的正常死亡”。他看着刘文红,问道:“会不会是我们的检测手段不够先进,有什么没有检测出来的呢?”

  “应该不会,我们的检测手段在全国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不过,我也留了死者的血样,已经报请国家鉴定中心进行分子物质检测,希望能有一个令我们满意的结果。目前我手头能提供的材料就这些。”

  “好!小刘,你要密切关注这个结果,看看能不能请国家鉴定中心优先把这个结果给做出来。我要尽快拿到结论。”

  “是,潘队。”

  “小薛,你先跟大家说说咱们这边的线索。”潘队冲小薛说道。

  “是,队长。”小薛就把最近走访胡天师,提审张财神,寻找赵八的事情跟所有的人员汇报了一下。最后,小薛着重对大家说道:“今天早上我拨打了赵八伙计留下的赵八的两个手机号,回答都是关机。我又拨打了那个伙计的手机,伙计说自从昨天下午老板离开后就再也没见着,老板也没跟他联系过。而且今早交警大队的王头儿给我来电,不出我们所料,昨天没有发现可疑的白色面包车。另外我和潘队提取了昨天赵八失踪前的录像。请大家仔细看一下。”说完,他把一盒录像带插进了录像机,屏幕上立即出现了赵八旁观打架,以及被黑衣人带走的片段。

  录像刚刚放完,专案组的成员们就议论开了,大家都认为这个案件的突破口应该就在赵八身上,而且赵八的突然失踪也巧合的不可思议,难道凶犯真的就是赵八?难道他发现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就此逃跑了?还有那个黑衣人是谁?从录像上看,此人得有1.80米以上的个头,但是由于他带着一个黑色礼帽,又压得很低,根本就看不清面目,所以也无法做肖像绘制。还有那个白色面包车为什么只开出200米呢?就在这200米的距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潘队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静一静,然后对二队的徐强说道:“小徐,谈谈你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

  “队长,自从萧强死后我们就对他的社会关系进行了调查。萧强的交际很广,但大多数都是生意上的朋友。我们从电信部门提取了他半年的通话记录,通过逐条排查,基本都是全国各地的钱币商。剩下的一大部分是跟崔丽萍的通话记录,还有几个是跟他前妻的通话记录,但是就在我们请他前妻所在地的兄弟单位协助调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前妻竟然不见了,兄弟单位的同行分析,八成是外出打工了。这个情况我曾经跟潘队汇报过。另外,就是崔丽萍的社会背景也不简单。她是湖南湘潭人,4岁的时候她的母亲跟一个有钱人跑了,崔丽萍的父亲抑郁成疾,转年就病死了。崔丽萍就跟她的姥姥和一个光棍舅舅一起住,就在崔丽萍15岁那年,她的姥姥也去世了。崔丽萍从此辍学,就跑到了北天市打工,后来当起了坐台小姐,最后又傍上了萧强。去年,她的生母也不怎么的联系上了她,她的生母已经加入了美国国籍,崔丽萍办签证就是她的生母在美国那边做的保。另外,潘队,我们想申请对萧强崔丽萍的住所进行搜查,以取得更多有利线索。”

  听了徐强的汇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因为是十几天的调查,似乎到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案件的线索似乎再跟每一个人玩捉迷藏--你似乎跑过去就能捉住它,但是跑过去你却发现一无所有。

  潘队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沉默,说道:“小徐,你们二队马上申请搜查令,对萧强崔丽萍住所进行搜查。小薛,你跟我继续寻找赵八的下落。小李小张由你们负责跟交警队联系,看看能不能查出那辆无牌白色面包车的车主是谁?”

  “是,队长。”队员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队长,有个情况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小李说道。

  “什么情况?”潘队问道。

  “昨天下午您跟薛哥出去以后,我和小张继续对张财神进行教育。但是张财神似乎很迷信,他后来很神秘的问我们相信鬼魂吗?我们告诫他少整封建迷信这一套,他却说他信,他说他还看见过萧强的鬼魂呢,因为那个鬼的脸上只有一只眼睛--跟萧强死前一个样,就在一个夜里,还在牛家甸市场的门口走过去呢!我们告诉他少胡说,他却说,他现在想明白了,萧强肯定就是被赵八害死的,所以萧强鬼魂一定会找赵八报仇的,赵八也活不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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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坟场魅影

  这个张财神,满脑子封建迷信。"小薛很是看不惯张财神这一套,气哼哼的说,"我要是萧强的鬼魂,我连他也不放过。我天天吓唬他去。这个案子就让他们这帮人给搅和了,那张财神真的看见过萧强?萧强明明已经死了。难道萧强有同胞兄弟?不对啊,就算是同胞兄弟,也不可能挖掉一只眼睛装鬼去吧?我看这个张财神纯粹就是坟头上跳霹雳--装鬼。"

  一听小薛整了这么一句歇后语,再看着小薛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队员们都笑了。小薛就是这样的简单直率、善恶分明,大家都从心里愿意跟这个小伙子交往。大伙这一笑,也暂时缓解了会议室内紧张的气氛。

  潘队却笑不出来,这个案子为什么这个诡异呢?发展到现在,越来越蹊跷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越来越没底,似乎踏入了无底洞,越走越深,难以琢磨: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案子比原先料想的要复杂的多。办了十几年的案子,潘队什么行业没接触过?但是这个钱币行业却真的是潘队所从未了解过的一个暂新的行业。果如老领导所说的市里要重点扶持这个行业以推动北天市的经济增长,那么,培养良好的投资环境是必可少的。从最近几天的走访来看,钱币商们每天的业务量都不错,市场也是在良好运行的。那么,萧强身边的一起起命案究竟为了什么呢?仅仅就是为了萧强的财产?犯罪动机,对,只要抓住了犯罪动机,那么离案子的破获也就不远了。

  正当潘队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一个电话打进来了,来电号码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潘队接通了电话:"喂,你好!"但是里面竟然没有人回答,只传来了似乎是野外杂草被风吹过的声音。"喂?你好。"潘队又问了一句。

  这次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似乎被寒风拉长了音节,阴森而怪异:"我-是-赵-八,你-是-在-找-我-吗?"

  "什么?你是赵八?"听到对方自报家门,潘队也是吃了一惊。旁边正在讨论案情的队员们听到队长念到赵八的名字,也不由得停止了讨论,一齐看向潘队。

  "是-的,我-就-是-赵-八,你-不-是-要-找-我-吗?"

  "赵八,你别装神弄鬼的,老实点。我们正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我劝你放聪明点。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在哪里?"潘队虽然心里暗自吃惊,不明白这个突然失踪的赵八怎么又突然找上门来了。但是潘队的言辞干脆有力--办案就是这样,不能从心理上输给凶狠狡猾的对手。

  "你-来-找-我-吧,我-就-在-赵-顺-窑-坟-地-里-呢,来-吧!来-了-我-把-一-切-告-诉-你。"嘟嘟嘟嘟。。。。。。在又一次听见风吹杂草的声音后,电话断了。

  潘队慢慢的放下了手机,看着队员们询问的目光,说道:"是赵八,他说他在赵顺窑坟地里。要求我们过去。"

  "什么?"小薛吃惊的问道,"在赵顺窑坟地附近?这个赵八搞什么鬼?"

  潘队冲着大伙说道:"今天的分析会就暂时开到这。事不宜迟,小薛、小张、小李你们跟我去趟赵顺窑坟地。小徐,你马上申请搜查证,要对萧强的住所进行仔细检查。刘法医,这个崔丽萍死的不明不白,我要血液检测最精确的结果,要尽快拿出报告。"说完,他带着三名手下急匆匆的走出会议室。

  赵顺窑坟地属于北天市的郊区,属于赵顺窑村的土地。本来国家是提倡火化,以减少坟地占用耕地的现象。但是这个赵顺窑村一是离北天市太远--有点天高皇帝远的意思;二是村里的少数民族很多,北天市土地局的工作人员一到赵顺窑村检查,村长就闹唤民族风俗习惯要求土葬,弄的土地局的工作人员也没办法--你稍微一管,那个村长又闹唤破坏民族团结,歧视民族习惯之类的,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三是村民们大部分都外出打工了,谁还种地啊!把耕地卖给人当坟地还能赚上一笔,何乐而不为呢?前几年,老村长也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个风水师,说这赵顺窑村的一片土地背靠着三座连环小山坡,按风水学来讲是处于"三星拱月"的位置,在此处下葬必将福荫子孙。一时间,赵顺窑村的那片土地成了下葬的风水宝地,所以就形成了今天的赵顺窑坟地。

  潘队四人坐在车里各自寻思着案情,一言不发。三个小时以后才来到了赵顺窑村。潘队让小薛在村里小卖部买了些面包和火腿,算是几个人的午饭。车再往前开2000米左右,就来到了赵顺窑坟场的入口。潘队对开车的小薛说:"车就停在这里,咱们步行上去。我们就从这里开始找,薛儿、小张、小李把枪和步话机带上?小心有诈。"

  "我带了。"小李和小张冲着潘队点了点头。

  "带了,队长,不过我寻思对方一直在暗处,不会明着跟我们来。"小薛说。

  "虽然常理是这样,但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啊。都下车吧,四处找找。小薛你看见过赵八的监控录像,你和小李一组,从左侧上去;我也记得赵八的长相,我和小张从右侧上去,咱们在山顶汇合。记住,赵八在暗处,要保持警惕。发现赵八的踪迹要先通气儿,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要抓活的。"

  "是,队长。"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出发。"潘队命令道。然后几个人迅速从车上跳下,分头去搜寻赵八了。

  冬天坟地里的阴风飕飕的刮着,刺得人脸上生疼。潘队带着小张在山坡的左侧搜寻了将近一个小时,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仍然不见赵八的影子。而山坡右侧的小薛和小李那边也似乎没有结果,半天没有动静。潘队心急如焚,他想不明白,赵八为什么忽然给他打电话?他究竟想告诉他什么?那个声音真的是赵八的吗?为什么声音那么僵硬呢?一系列谜团,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几近混乱,可是这个时候,除了继续追查,还能做什么呢?

  突然,就在潘队右前方的一座坟墓后面鬼魅似的闪过一个黑色的人影,还没等潘队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感到一把匕首逼近了自己的胸膛,锋利的刀刃吞吐着寒气已经透过了他的衣裳。潘队暗道一声:不好!本能的向后一倒,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黑衣人见一击不中,马上步步紧逼,双手合握刀柄,顺势又一招"借花献佛",直往倒在地上的潘队刺去。潘队旁边的小张此时才缓过神来,他猛冲过去,想一下子把黑衣人撞开。但是黑衣人轻飘飘的往旁一闪,顺势在小张的后背拍了两下,小张竟然倒在地上不动了。也就是这兔起鹘落的几秒钟,潘队一个"乌龙绞柱"从地上跳起,并顺势拔出了***。却发现黑衣人一闪身躲进了重重的坟墓之后,不见了踪影。潘队记挂小张的安危,急忙跑过去看小张的伤势,见小张呼吸正常,身上没有一处刀伤,却怎么也不能动弹,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见小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潘队稍微松了口气,他拿起步话机说道:"小薛,小薛,听见回答,听见回答。。。。。。"但是步话机那边却没有任何回答。潘队又重复问道:"小薛,小薛,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听到回答。。。。。。。"可是那边仍然没有回答。潘队隐约感觉到事情不妙,他不敢把小张单独留在这里,于是背起小张就往小薛和小李那边赶了过去。

  约有20分钟左右的时候,潘队背着小张转到了小山坡的左侧。刚走几步,潘队就发现小薛趴在一个坟墓上面一动不动,他放下小张,急忙赶到小薛身旁,发现小薛竟然跟小张是一个状况:人还活着,就是一动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小薛眼里都是着急的神色,他呀呀呜呜的也说不出来一个完整的字。

  潘队突然想到,小李在哪里?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竟然看不见小李的踪迹。"小李。。。。。。。李玉成。。。。。。"潘队呼叫道。但是没有任何回应。潘队又在小薛周围方圆十几米转了转,仍然没有小李的任何踪迹。

  任凭潘队经验再丰富,头脑再冷静,此时也不免心急如焚了--来赵顺窑坟场抓赵八,本打算能够使得此案有所突破。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两个队员一动不能动,伤势不清;另外一个杳无音信,下落不明。

  "小李,李玉成。。。。。。"潘队突然感觉一向坚强的自己也是这么无助,似乎只有不停的呼唤才能克制住心头隐隐升腾的困惑、恐惧。但是只有坟场的寒风吹动着山坡的杂草与干驳的树枝,与潘队的呼喊声声相应,仿佛来自地狱的唱和,尤带呜咽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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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从长计议   鬼魅般的黑影,寒光闪烁的匕首,不断的在潘队的脑海里闪现,他坐在小薛和小张的病床前,努力回忆着下午发生的一切:他记得,最后他拨打了老领导的电话,后来,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老领导也来了。他想跟老领导说点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口。老领导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先安排几个警员配合医护人员把小薛小张抬上救护车,并命令潘队一起跟着去医院,然后就组织其他人员继续搜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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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队虽然惦记案情,希望能跟老领导一起搜索。但是他更关心两个兄弟的伤势,所以就跟着救护车返回了北天市最大的医院--北天市人民医院。当警员和医护人员把小薛小张抬进医院时,他们两个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这让潘队很着急,但是就在医院给他们两个人做了各项检查后,初步检查的结果却是令所有人大吃一惊:小薛和小张的各项检验指标都很正常。用大夫的一句话说,如果只看检验报告书,那他们的身体可以说是健康人群中的健康人。但是小薛和小张的具体状况就在这明摆着:昏迷状态,一动不能动。这可难坏了人民医院的专家们,最后只能很无奈的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先住院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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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小薛、小张的病情不明,但还是活生生的就在潘队的眼前。失踪的小李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潘队的心头,自己带领的队员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怎么向局里交待?怎么向小李的父母交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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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晚上8点多左右的时候,老领导从赵顺窑坟场的现场赶到了医院。他先询问了一下小薛小张的伤势,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稍微松了口气。随后他告诉潘队,在赵顺窑坟场没有搜索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潘队很是失望,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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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潘,你跟我去趟小李家。有话在路上说。”老领导对潘队说道。

  坐在老领导的车上,潘队还是沉默不语。他看了看旁边的老领导,老领导的头发早已花白了,脸上写满了皱纹,但是高挺的鼻梁还是显示着一份刚毅,深邃的眼神依然透露出一份威严。老领导姓武,是现任的北天市公安局局长。潘队之所以喊他老领导,是因为潘队刚来到刑警大队的时候,武局长就是当时的刑警大队的队长。可以说,潘队的成长离不开武局的培养,而武局也格外喜欢这个果敢、顽强、善于学习的潘队。常年的出生入死使得二人不仅仅是可以生死相托的战友,更还有一份浓浓的父子一样的深情。

  武局知道此刻潘队的心情。但是沉默也许是一个人暂时逃避现实自我恢复的方法,却不是最有效最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于是武局主动打破了沉默,说到:“小潘啊!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你想些什么我很清楚,你不要过于自责,小薛和小张看样子并无生命危险,小李目前也只是失踪嘛!也许是情况紧急,他跟着追踪什么去了,也说不定明天就能出现在你面前,给你带来新线索呢。”

  潘队知道老领导在安慰自己,如果老领导真的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乐观,那么还风风火火的去看望小李家属干什么?如果说小李是因为情况紧急而独自追踪下去的话,那么,这么长时间也应该有个信儿了。赵顺窑坟场勘察结果显示,在那里没有找到小李留下的任何东西,也就是说,所有的通话设备--步话机以及小李本人的手机都在小李身上,最起码是离开赵顺窑坟场的时候还在小李身上。那为什么小李就没有一个回复--而且当时打他手机还显示已关机了呢?想到这,潘队感觉小李自己独自追踪的说法根本不成立,心里不禁一寒。

  “小潘啊!自打你接了这个案子,其实我就一直关注着,不光是因为市里的领导总在关注案情。因为这个案子从开始确实就是有些怪异。首先就是萧强案发现场的那个”坟“字的含义,我们到目前还没有破解;其次,崔丽萍的死因我也听刘文红说了,可以说死的不明不白;再加上今天赵顺窑坟场的事情,赵八为什么非得约你去赵顺窑坟场?如果小李真的失踪,那么歹徒绑走小李干什么?这些都值得我们思考啊!我看过你写的案情报告,你们前期的工作应该说还是很细致的,但是,如果关键的问题不解决,找不到犯罪动机,找不到犯罪手法,我们的工作始终都是被动的,都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

  听了老领导的一番话,潘队也十分感动,老领导说的面面俱到,一定是密切关注这个案子的,作为北天市公安局的局长,平时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可是老领导还是那么关心自己。。。。。。想到这,潘队动情的对武局长说:“老领导,案子我一定要破。。。。。。”

  “这就对了嘛!别一声不吭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不像是我老武带出的人。敌人比我们狠,我们就要比敌人还狠!”

  “是,老领导。”潘队得到了老领导的鼓励,心情缓和了许多,随后他又想到了他和武局此行的目的,“老领导,一会儿我们到了小李家怎么说。。。。。。”

  “先不要实话实说吧!”武局叹了口气,“就说局里派小李外出执行一个长期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小李的家庭环境你也知道,他父亲本来就是一个普通工人,还有尿毒症,长期血液透析。母亲呢,又是农村来的,没什么固定收入。培养这么一个孩子不容易啊!一会儿你自己上去跟他们聊聊吧。本来我也想上去的,可是咱们这么多人去,恐怕两位老人家会多想。顺便问问二位老人家有什么困难,咱们局里尽量解决。”

  “是,老领导。”潘队的眼眶湿润了,老领导对自己的下属了解的这么一清二楚,可见老领导是多么关心爱护这帮年轻的下属啊!

  。。。。。。

  从小李家出来回北天市人民医院的路上,潘队再一次被通情达理的二位老人家感动了。小李家破旧的不能再破旧了,一个小独单除了两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大衣柜,可以说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了。连个电器都没有。当潘队说明来意的时候。二位老人没有任何怨言,说会配合队里的工作,还让潘队告诉小李要好好工作,不要想着他们。并一再表示没有什么困难,不要给局里添麻烦。在送潘队出来的时候,小李的母亲毕竟还是挂念自己的儿子,就偷偷的请潘队给小李带个话,让小李多注意身体,别老惦着给家里挣钱,医药费家里还有。多善良的老人啊!潘队的心里热乎乎、潮乎乎的,仿佛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同时,他也暗自向小李的父母保证:两位老人家,我一定会把小李给您二老找回来。

  离开赵顺窑坟场的转天早晨,潘队看了看仍处于昏迷状态的两位战友,吩咐陪护人员要仔细照顾他们。自己则直接来到了武局的办公室。因为就在昨晚他陪护小薛小张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思路,当然这要得到老领导的认同和支持。

  “你是说要在牛家甸安排我们的同事卧底?”武局听了潘队的思路后问道。

  “是的,老领导。姑且放开萧强与崔丽萍的死以及小李的失踪不说,就说赵顺窑坟场这件事情。我认为赵八把我骗过去,就是为了杀了我。那么为什么他要杀我呢?因为我去查他了。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也就是说我们的侦查路线是正确的,罪犯想杀了我就是想干扰我们的侦破行动。但是,他们未免聪明的过了头,他们的这一次行动,其实反倒是欲盖弥彰,暴露了自己。所以我认为,案件的突破口还是在赵八这。这里我想先请局里下协查通报,请各个兄弟单位出动一起寻找赵八的下落。同时,我也注意到,赵八虽然失踪,但是他的伙计还在经营着那个摊位,这也不能不引起我们怀疑--老板不在了,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个伙计还在替老板维持生意呢?还有这个钱币市场,我总感觉只有详细了解这个市场,才能对我们的案件进程有所帮助。”

  “思路不错嘛!这才是我的小潘!你想要什么支持?”武局看到潘队重新振作起来,心里也是十分高兴。

  “我要一男一女两个人,扮作夫妻,让他们长期混在在牛家甸市场,这二人工作的一个重点就是要监视赵八摊位以及那个伙计的动向,当然还要尽可能的了解一些钱币市场的内幕并在最短时间内与邮币卡商人打成一片。同时要注意进出往来一些重点人员,比如我个人认为那个柏木常就很可疑。”

  “柏木常就是你上次交的汇报中,说的那个柏德辉的儿子?”武局问道

  “对,就是他,他现在的绰号叫白无常。”潘队回答道,“还有一点,咱们这个卧底要想不动声色的进入牛家甸邮币卡市场还得需要一个人的帮忙。只是我还没有特别肯定的把握。”

  “哦?”武局似乎看穿了潘队的心思,问道,“你说的这个人莫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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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四大过水   潘队和武局想到的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牛家甸邮币卡市场四大牛人之一的张财神。通过前几次跟张财神的接触,潘队基本排除了对张财神的怀疑,并且赵八这条线索就是张财神无意中提供的,何况张财神跟赵八素来不和,最主要的就是张财神摊位跟赵八摊位毗邻的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一切因素都使得张财神这里成为潘队要派人打入牛家甸邮币卡市场的绝佳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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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局对此颇有同感,于是他对潘队说:“小潘,我认为你的方案可行,你先找张财神谈谈。看看他愿不愿意配合工作--出于自愿是最好的了,毕竟强扭得瓜不甜嘛!另外我去给你找两个人去,来配合你的方案。还有,徐强那边的搜查令今天就能下来,我让他直接向我汇报。你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赵八,还有小薛和小张的恢复情况一定要及时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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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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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武局的办公室,潘队一个人开车直奔牛家甸,就在旺财钱币庄的玻璃门外,他看见了里面正往外张望的张财神。潘队向张财神做了一个手势,把屋里面的张财神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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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天气冷还是害怕,张财神一看见潘队犀利的眼神就像老鼠遇见猫,哆哆嗦嗦的。他满脸堆笑问道:“队长,您有事找我?我可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您看我这,最近增加了连体钞业务,今天生意特好,咱别去所里了行不?”张财神一边说,一边冲着潘队挤眉弄眼的摆起了一副无赖样。

  “那天下午你从队里出来干什么去了?我在牛家甸邮币卡市场呆了一下午,怎么没看见你回来?”潘队问道。

  “哦,那天啊,我紧张的肚子疼啊,直接回家休息了半天。”

  “瞧你小子这出息。你哆嗦什么?最近看见赵八了吗?”

  “哎呦,我的潘大队长,您可别提赵八了。”张财神一听潘队说起赵八,似乎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他环顾了一下,见四下无人,低声对潘队说,“赵八这小子失踪了,您不知道?是不是被萧强的鬼魂抓走了?还是这小子听到什么风声,藏起来了?您可没跟别人说是我提供的线索吧?”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保密的。不过。。。。。。”

  “不过什么呀?”张财神一听潘队似乎话里有话,很是着急。

  “不过,那天下午我们先是提审了你,然后就去找赵八,你要是赵八你会怎么想?”

  “哎呦我的潘大队长,你可不能这么害人啊!我可是积极配合政府工作的呀!我们一家老小的人身安全你可不能不管。”张财神都急得出了哭音。

  “所以我才来找你嘛!我有一个想法,就看你配合不配合了。”

  “我一定配合,我一定配合。您让我怎么做?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张财神,你这还需要伙计吗?”潘队问道。

  “伙计?不缺啊。这里面东西值钱的多,一般不雇伙计。您有亲戚找工作?”张财神以为潘队要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的亲戚安排工作。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想安排两个人跟你学徒,你看怎样?”

  张财神疑惑着望着潘队,他以为听错了,但看见潘队的表情,根本不像开玩笑。张财神毕竟是老江湖,琢磨了几秒钟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队长,难道您要安排…?”

  “没错,我要安排两个人进入到牛家甸邮币卡市场,但要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这两个人可以监控赵八摊位的动静并随时保护你的安全,因为不排除赵八怀疑你,并进行打击报复的可能;同时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是很可信的。现在是你和政府配合的时候了。我们具体如何做,你不用管,你需要做的是让我们派的两个人自然的融入你的店里。”

  张财神犹豫了一下,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机会和警察这么近的接触,而且自己的买卖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的合法的,似乎还是不要让警察知道为好。不过,他也很害怕,如果赵八真来报复,那他那该怎么办啊!算了,还是保命要紧吧!他狠了狠心,对潘队说:“牛家甸那边的亲戚我可以安排到我这的钱币庄来,但是我怎么称呼咱们的同志呢?”

  “我们这两位同事扮作一对夫妻,你对旁边所有人统一口径,就说这两口子是你表弟和弟媳,从老家刚来。没找到工作先给你帮忙来的。对了,你放心,我们人的装束和言谈举止,绝对不会让人怀疑。另外你也的教他们点钱币知识。免得露出破绽。”

  “好,您放心!只要能保证我的安全,我一定配合政府工作!”张财神拍着胸脯说到。

  。。。。。。

  潘队再次返回队里的时候,外面就开始飘雪了。潘队数不清这是今年的第几场雪了,只是记得,刚进腊月的那场大雪,他和小李、小薛在办理一个案件途中困在了公路上。三个人在24小时里仅仅吃了一个馒头。由于掰的不均匀,三人都抢那个最小块儿,结果被小李吃了。可是现在,一个失踪,一个受伤。同是一场雪,却是物是人非……

  正在潘队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几个同事喊“局长好”的声音。抬头一看,武局已经站在他眼前了。武局指着潘队,对他身旁的两个年轻人说道:“这位就是潘队。今后一段时间,你们要听潘队指挥。”然后又指着那两个年轻人说道,“小潘,这两位是新来的同事,算是临时借调,这位男同事叫许华,女同事叫许琴,两人2004年毕业于中国武警学院,一起分配来的”。

  站在潘队眼前的两位同事,用帅哥和靓女形容一点不过分。许华足有1.85米,浓眉大眼;而许琴,更是眼中透露着秀气,虽然刑警不能打扮,但酷似模特身材的她,还是让潘队的眼神不自觉得多停留了一秒:“好了,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先准备下,换上你们的便装,我看看效果。至于任务,一会我细细讲给你们听。”

  人靠衣服马靠鞍,真是一点没错。两人都换上了便装,立即从刚才的飒爽英姿变成了俊男靓女的情侣模样。潘队又花了将近3个小时,给他们布置任务,并交代了一下最近从牛家甸学到的一些市场最简单知识。

  “这任务有信心吗?”

  “有!”二人异口同声。

  “好,明天我带你们去牛家甸邮币卡市场。”潘队也被这两个年轻人的旺盛的斗志所感染着。

  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按照约定,潘队带着许华许琴二人赶到了牛家甸。为了避免被其他人认出,潘队留在外面,而许华许琴二人则根据潘队介绍的位置,直接找到了张财神摊位。张财神也按照昨日的约定,守在摊位等着两位“亲戚”。

  “大哥,我们来了。”许华一看见那颗大脑袋,就立马认出了张财神。

  张财神一听:“哎哟,兄弟,弟妹,你们可来了。迟到了3天啊?走走走,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吃饭去,我这店啊,关门俩小时。你们来,哥一定要请客,算给你们接风。”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高,别说赵八店铺了,再远也能听见张财神的嗓音,“哎,小赵啊,有人找我告诉他我下午回来,店里来客人了,我吃饭去了噢。”张财神一边叮嘱邻居,一边搭着许华的肩膀,走出了牛家甸。

  其实,这一切都是潘队提前安排好的。张财神与许华他们俩,只有这样见面才显得更加真实。也只有出去吃饭,并喝得烂醉,才显得两人亲近。

  果然,1个多小时候后,张财神和许华醉醺醺的回来了,旁边许琴一句话不说,给人的感觉是:“让你们别喝那么多,还喝!”她心里则想:“这场戏演的真是妙哉。”不久,张财神带着“弟弟”和“弟妹”回家了。

  第二天,一切进入了正轨--张财神让原来的伙计去旺财钱币庄帮忙,许华和许琴则成了新伙计。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赵八没回来,张财神的生意又开始红火了。

  卧底的工作是很难做的,既要给人以全身心经营买卖的感觉,又要把大部分精力留在观察上。让许华他们闹心的,不是工作有多么难做,而是赵八那边一点消息没有,也没发现市场异常。不过,他们总算分清了钱币的常规板块:纸币、金银币、流通纪念币、老银元。纸币呢,又分第一套人民币、第二套人民币、第三套人民币、第四套人民币、连体钞。张财神他们家,从今年开始,主要经营第连体钞。可能是对投资敏感,也可能是连体钞最容易接触,许华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行业,没事的时候,到真的钻研上了,来人买什么东西,张财神没记清什么价格,许华都记得。有一天,张财神正在卖一套人民币整版钞,由于价格变化大,张财神给人家报价低了1万,正是许华的提醒,才让张财神免于损失。

  大约这种日子过了半个月,忽然有一天,市场又一次出现了那个白爷--白无常。

  “白爷,您来了。”到了赵八的店铺,伙计客气的对白无常低头哈腰。

  白无常没有理那伙计他,只是走一步,往两边各扫一眼,当然也扫到了张财神的店铺,那傲慢的眼神,不知道想说明什么。为了不暴露,许华许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还是踏踏实实的继续卖他们的货。但是许华和许琴的眼中布满了疑惑:他来干什么呢?

  “这人是谁啊?”许华故意问了句。

  “刚才那个人?要是买我们货,叫白爷就行了。要是不买,你也别主动找人家搭茬。”张财神明白许华的用意,声音同样放得不小,“你可别得罪他啊,人家大富豪。”这时候,许华用余光扫了一下赵八的伙计,那边正偷着乐呢。

  过了10几分钟,许华想顺着白无常走路的方向溜达溜达,顺便买瓶雪碧。谁知道快到卡区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旁边一对夫妻的小声对话。

  “哎,我说,白爷又来过水了?”

  “去,去,别瞎说,谁看见他过水了?你别给咱找病啊,好好做你的生意,管人家干嘛?”

  过水?什么是过水呢?买就是买,卖就是卖,交易就是交易,赚钱就是赚钱,怎么还有过水的说法?这里有什么水可过呢?许华回到店铺,急忙小声问张财神:“什么是过水?”

  张财神一听:“嘘。这过水…这过水就是洗钱,圈内说法啊。”

  洗钱?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语传到了许华的耳朵里,难道这里还有洗钱?联想到牛家甸里面动辄价值几十万的公斤金币,随便就能卖到1、2百万的第一套人民币,许华忽然顿悟。

  “这洗钱一般业内都知道,可是不这么说啊,怕外人听到,所以一般叫过水。这里可真是个洗钱的好地方。对了,还有个四大洗钱品种的说法呢。”张财神接着说。

  “你怎么不早说呢?”

  “你们,你们也没问我啊?”

  许华故意放大了声音:“哥,中午吃什么?”,接着,有低声问道:“什么四大洗钱品种?”

  张财神还算聪明,他说了句:“要盒饭吧”。然后拿出了一杆笔,找了张废纸写了下面四句:八零金猴,壹万牧马。澳门整版,一筒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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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点穴神功(一)   

就在两位小许同志在不断熟悉牛家甸邮币卡市场的时候。潘队的工作除了晚上去照顾小薛小张以外,就是白天继续追查赵八的下落。以北天市公安局名义下发的协查通告已经发布出去了,但是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反馈回来,这个赵八,真的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于是潘队来到了牛家甸派出所想从赵八的户口登记上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张所长对最近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知道潘队的心情不好,也就不再跟他开玩笑。他立即吩咐户籍警小王调出关于赵八登记的所有材料。但是资料真是少的可怜,这个赵八办的是暂住证,填表的信息也极其不完整。在亲戚关系中他写的无,仿佛就好象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只有籍贯一项算是有点用途,只见他歪歪扭扭的填写着:湖南龙山县。

  "龙山县?那里好像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吧?"潘队看着张所长问道。

  "小王,你上网给潘队查查,看看这个龙山县在哪?"张所长吩咐道。

  "是,"小王麻利的点开了网络,找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的介绍一看,向潘队汇报道:"潘队,您记的没错,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有1个县级市、7个县;全州共有7个街道、66个镇、92个乡。龙山县是其中一个。"

  "嚯!老潘,你地理知识还不赖嘛!"张所长还是不自觉的跟潘队开起了玩笑。

  "也不是,小的时候听我爸爸讲解放军打土匪的故事时知道的。老张你也知道,我爸他曾经参加过湘西剿匪,他作战的地方就是龙山县。所以我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这么说,这个赵八是土匪窝子出来的啰!老潘你也要开始剿匪喽!"

  这个张所长,潘队真是拿他没办法,一有机会他就拿潘队开涮。潘队现在是实在没有心情跟张所长斗嘴,所以故作生气的瞪了张所长一眼。老张装作害怕的样子吐了吐舌头。

  "行了,老张,我不跟你贫气了。我先告辞。"说完潘队站起身就想走。突然,潘队的手机响了,潘队一看,原来是护理小薛小张的老刘打来的。莫非有什么情况?潘队急忙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出来老刘兴奋的声音:"潘队!小薛他们醒了,你快过来吧。。。。。"

  "什么?醒了!"潘队激动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对电话那边说道,"老刘,我马上过去。"然后他又高兴的对张所长说:"小薛他们醒了,我得去趟人民医院。老张,这次我就不宰你了。"

  张所长看出潘队心情的变化,说道:"看把你美的。你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行?走,老潘,我跟你一起看看小薛他们去。"

  潘队和张所长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北天市人民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薛的声音:"你让我别着急?我怎么能不着急?我都成废人了,我以后再也破不了案子了。。。。。。"然后是老刘规劝的声音:"小薛,你要冷静,要等专家的结果。。。。。"

  怎么回事?潘队疾步上前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小薛暴躁的发着脾气,老刘无可奈何的规劝着,而小张一脸沮丧,坐在床头一言不发。"小薛,你这是。。。。。。"还没等潘队问完,小薛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自己的家长,突然哭开了:"队长,我的胳膊不能动了,我成废人了,呜。。。。。。"

  潘队扶着小薛的不断耸动的肩膀,用询问的眼光看着老刘。老刘对潘队说道:"潘队,小薛他们刚醒的时候,都说口渴,我就拿水给他们,可是他们自己根本坐不起来,等我把他们扶起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拿不起水杯。现在两个人可以走路,可以说话,就是胳膊。。。。。。唉!。。。。。。这不,小薛和小张的家属去找专家去了,还没个结果。"

  原来是这样啊!潘队明白了,他安慰小薛说:"薛儿,别那么着急,你刚住院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出来,人事不醒啊!这不康复了很多了吗?也许过几天胳膊就好了呢。"

  "队长。。。。。。"小薛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嗓子似乎被哽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了。潘队拍拍小薛的肩头,又问小张:"怎么样?小张。"

  "队长,和小薛一个样,什么都好,就是胳膊使不上劲。"小张不像小薛那样急脾气,相对稳重一点。

  "哦!我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咱听听专家的意见。你们两个也不要太着急,好好养伤才是最主要的。小薛不要再哭了,哭哭啼啼的象什么男人?你也跟小张学学。你看看,上次张大地主没请上咱们吃饭,这不追到医院来了。"说罢,潘队指了指身后的张所长。

  一看潘队身后还有个张所长,小薛立即止住了哭声。他始终把潘队当成自己的老大哥,在他面前哭不感到丢脸,可是让张所长看见,可就。。。。。小薛的脸立马红了。他不好意思的问了声:"张所长。"

  "呦嗬!这是唱的哪出戏呀?关云长水淹七军啊!还是想我那顿羊肉想的直哭啊?"张所长开了个玩笑,算是给小薛圆圆场子。大家一听都乐了,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好多了。

  潘队知道小薛的性格,来的快去的快,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他的思路,于是他认真的对小薛说:"薛儿,小李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下落,你能说说当天下午的情况吗?"

  "什么?小李他?"小薛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潘队点了点头,简要的对小薛叙述了一下当天下午的情况。

  小薛沉默了半晌,然后他面带愧色的对潘队说:"队长,其实我。。。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袭击的,也没有看见您刚才说的那个黑衣人。那天下午咱们分开后,我和小李一起往山上寻找赵八。快到半山腰的时候,小李突然说他闹肚子,他估计自己是中午吃凉火腿肠吃的。于是他找个一个地方方便,我就接着往山上走。后来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是小李赶上了,也没回头。再后来,我就感觉身后一麻,就扑倒在一个坟头上了。一会儿就看见您过来了,还呼唤小李,我想跟您说话,可是舌头已经僵硬了,根本说不出来。随后感觉头脑也昏昏沉沉的,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听了小薛的陈述,潘队有点失望,本以为小薛会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没想到小薛也是在不经意中着了对方的道儿。

  张所长听了小薛的叙述,眉头拧在了一起,他稍微思索了一下,问道:"小薛,你是说你背后一麻就倒了?"

  "是的,张所。我都不知道对方用的什么邪门武器。"小薛有些不服不忿。

  "那小张你呢?"张所长转过头又问小张。

  "跟小薛说的差不多吧,那个黑衣人的身法很快,他一下子闪到我背后,我也是感觉一麻,就倒下了。"

  "哦?"张所长的眉头拧的更深了,沉吟不语。

  大家见张所长这副模样,不由得八只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张所长。片晌,潘队说道:"怎么了老张,还跟我们卖什么关子呀?你想起什么了。"

  张所长从思索中醒过神来,他说道:"就刚才他们俩个人的描述来说,我突然想起两年前经手的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本身比较简单,但是案情却很离奇。后来还上过咱们北天电视台的一个访谈栏目呢!"

  "得了老张,还跟我买关子。我们天天出去办案,哪有时间在家看访谈栏目啊!你究竟想起了什么?"潘队说道。

  "看看,老潘你还教育小薛别着急?我看你就够着急的,我才说了几句啊?老潘我问你,你相信世上有点穴这门功夫吗?"

  "点穴?这不都是武侠那一套吗?"小薛在一旁插了一句。

  "怎么的?老张,难道你见过点穴功夫?"潘队反问道。

  "嘿嘿!老潘,算你问着了,我还真就见过点穴的功夫。我感觉,小薛和小张就是被人点了穴位了。"

  "啊?点穴?"小薛和小李异口同声的惊叹了一句。

  "是的,中华武术博大精深,要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世上真有点穴这门功夫。但是这是我亲身经历的,而且还上过电视,不由得你不信。"张所长提到这门功夫的时候,脸上带出了一幅钦佩赞叹的神色。

  "老张,那就烦请大驾给我们赶紧讲一讲你的那个案件吧?"潘队感觉老张总在卖关子,小小的揶揄了他一下。

  "老潘。。。。。。"就在张所长要说下去的时候,小薛和小张的家属带着专家回到了病房。潘队和张所长跟他们跟寒暄了几句,就在一旁看专家诊断。只听一个专家说:"真奇怪,病人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啊!怎么胳膊就不能动呢?"说完他让小薛采用坐姿直挺挺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用一只手按住小薛的背部,另一只手试图将小薛的胳膊抬起来。

  "哎呦!"小薛一声怪叫,差点把专家吓了一个跟头,就听小薛喊道:"疼死了,疼死了。"

  "小薛,哪里疼?"潘队上前扶住小薛,因为潘队知道小薛是个很坚强的同志,若不是疼痛到极点,他不会如此反应。

  "开始是后背疼,但是马上心脏就疼的厉害。"小薛咧着嘴说。

  "这可奇怪了?"专家在旁边扶了扶眼镜,自言自语的说。

  "老潘,我看八成就是点穴点的。"看到这一幕,张所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听到张所长这一句,专家瞥了他一眼,似乎对张所长的推断感到很不可思议,他问道:"你这个同志电视剧看多了吧?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点穴这门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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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点穴神功(二)

  张所长知道有些学西医的专家根本就不认可中医的穴位理论,所以他们也不可能认同有点穴这门功夫。他也不争辩,只是微微一笑,对着潘队说:“老潘,当时我也是感到很奇怪,但是事实就是这么活生生的摆在你的眼前,不由得你不信。。。。。。”于是,他向潘队等人说出了两年前经手的那个案子。


  两年前夏天的一个上午,张所长正跟户籍警小王整理档案。突然派出所里走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老的含胸驼背,头发斑白,脸上气色也不是很好,一看就是常年有病的体质;少的倒是文质彬彬,面色红润。那个老人家进门一看见张所长,就喊着:“警察同志,我要报案。警察同志,我要报案。”也许是说的太急,说完还一个劲的咳嗽。

  “老人家,您慢点说,你要报什么案那?”张所长和颜悦色的问道。

  “我要报案,警察同志,你可得为我做主啊!”那个老人家拉着张所长的手不放。

  “您坐下来咱慢慢聊,小王,给大爷倒杯水。”张所长说道。

  那个老人家和年轻人落了坐,然后老人家对张所长说道:“警察同志,我要报案哪!我被人点了20年的穴,痛苦了20年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什么?点穴?”张所长感到万分诧异,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老人家,心头立马产生这样一个念头--这位老人家不是精神病吧?小王刚刚打了一杯水要递过来,听见老人家说自己被点了20年的穴,一时竟也愣在原地。

  也许是看出了张所长和小王的诧异,坐在一旁的小伙子说话了:“两位警官,老刘说得没错,他确实是被点过穴,并且由于穴道长期没有化解开,导致了他的心肺功能的加速老化,并且形成了类似于颈椎病、肩周炎一样的病症。”

  “那请问你是?”张所长原本以为这一老一少不是父子也是什么亲戚关系,刚才听年轻人这么一说,明显不是这层关系。

  “两位警官,我叫孟凡超,这位老刘同志是我的病人。我一直在用按摩解穴和针刺解穴的方法给老刘治疗,但是由于老刘被点穴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也不知道具体被点在哪里了,我给他的治疗进展的很慢。”

  “哦?”张所长和小王听得还是云山雾罩,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话。

  老刘看到张所长和小王将信将疑的表情,很是着急,他说:“两位同志啊!你们看我老吧?其实我才40出头啊!”

  “什么?”张所长暗道了一声惭愧,他一直以为眼前这位“老人家”得六、七十岁了呢。没想到他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那老刘,你能不能具体说说情况,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被点穴了呢?”张所长问道。

  “是这样的,最近这20年我就一直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颈椎和肩膀。刚开始以为是得了颈椎病或者是受了风寒,可是去医院检查什么也查不出来。只能就按着治疗颈椎病的方法去治,是不是做做牵引、电磁疗什么的。年轻的时候还好,做完了还管点事。可是后来就不管用了。天天难受的不想活。前几天有个朋友介绍我到小孟那去试试,结果小孟怀疑我是被人点过穴道。”说罢,老刘看了看孟凡超。

  孟凡超接着说道:“老刘刚来的时候,我以为他是一般的骨科病人,但是在治疗的过程中,我发现老刘的骨骼并没有发生病变,但是他的内脏器官却发现了过早衰老的现象,这是他的”手少阴心经“长期被闭塞所致,而能导致”手少阴心经“长期闭塞的唯一一个可能就是他被人点了某个重要的腧穴。”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你是学医的?是哪个医院的?”张所长听了孟凡超的叙述还是不能相信。

  “警官同志,我不是学医的,也不是哪个医院的。我就是用师傅传的按摩针灸的手法给人按摩针灸,开了一个小小的按摩诊所。至于我为什么说老刘是被人点了穴,那是因为我认为老刘就是被我的师叔点的穴。点穴这门功夫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的功力太浅,加上老刘被点的时间太长了,我一时半会化解不了。所以,想用报案的方法,请公安部门把我的师叔找出来,给老刘解穴。”

  “你怎么判断就是你师叔点的穴呢?”老张继续问道。

  “第一,这种点穴功夫据我所知20年前只有我师傅和我师叔会;第二,我的师叔叫刘半晨,而老刘回忆20年前他的一个同事就叫刘半晨。。。。。。”

  “是的,是的,”没等孟凡超说完,老刘急忙插嘴,“警察同志啊,我就是北天市毛纺厂的工人,过去跟我一个班组有个人就叫刘半晨。当时我们俩一起追我现在的爱人来着,后来我追到了。记得有一天刘半晨在我肩头抓了几把,还恶狠狠的说让我下半辈子也不好过。我当时也没太在意,谁知道,这个王八蛋给我点穴了呀!”老刘越说越气愤。

  “那个刘半晨怎么找不到了?”张所长问道。

  “这小子可能因为没追到我爱人,自己也感觉没意思,没干两月就辞职走人了。这在当时还挺轰动的呢。谁愿意砸了自己的铁饭碗啊!警察同志,我说的句句是实,不信你可以到北天市毛纺厂去调查去。”

  “小孟我问你,既然这个刘半晨是你师叔,怎么你们还没有联系了呢?”

  “是这样,警官同志。我这个师叔当初违背了师门的门规被我师爷赶出来了。我师傅看他可怜,就一直同他来往,时不时还接济他一下,就连北天市毛纺厂的工作都是我师傅托人给他办的。后来,我师叔突然有一天来找我师傅,两个人在屋里也不知说了什么,最后竟然动了手了。本来我师傅已经将他制服,可是他突然跪在地上大哭,还直说自己错了,就在我师傅一分神的时候,他却趁机点中了师傅的腿部的”阴谷“穴,伤了师傅的足少阴肾经。然后他冲出门外,跑了。从此再也没有他的音讯了。”

  听了孟凡超和老刘的叙述,张所长倒是相信了不少。但是立案也得有凭有据才行啊!点穴,算什么罪?故意伤害罪?就算是故意伤害,也是将近20年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呀!

  见张所长迟疑着,老刘在一旁说:“警察同志,我找刘半晨也不是为了赔偿,我就想请警察同志帮忙把他找出来,给我解穴。我保证,肯定不找他麻烦。”

  看着老刘痛苦的表情,张所长也情不自禁的想帮他一把。再加上头一次碰上“点穴”伤害这样的案子,张所长也想把刘半晨找出来问个究竟。所以张所长就对老刘说:“老刘,你这个事情我知道了。首先我必须的去你的单位核实一下你所说的情况。然后我们再看看通过什么途径找到刘半晨。你看怎么样?”

  “谢谢!太谢谢警察同志了。”老刘听到张所长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心里万分高兴,同时他再一次强调:“警察同志,我绝对不是找刘半农要赔偿,我就是让他给我解穴。”

  “好的,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帮你把刘半晨找到。留一下你们的联系方式吧,有事好联系。”张所长说道。

  “好的,好的。”老刘忙不迭的说道,然后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孟凡超走过来也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对张所长说:“警官同志,有什么事您就找我。”说完,他和老刘又跟张所长以及小王道了别,离开了牛家甸派出所。

  “所长,您说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跟听武侠小说似的?”老刘他们一离开,小王就禁不住问张所长。

  “点穴我不知道有没有,至少他们的叙述没有漏洞。这样,小王,上午咱把档案整理完,下午就去趟北天市毛纺厂,调查一下情况。”张所长吩咐道。

  “是。”小王感觉要去破这个“点穴”的案子比较新鲜,兴致盎然的。

  当天下午,张所长带着小王就来到了北天市毛纺厂,接待他们的是毛纺厂工会的一位老大姐,姓魏。张所长先向魏大姐说明来意后。魏大姐说道:“这个老刘,身体确实不好,干活有气无力的,这不领导照顾他,平时也就让他管管库房钥匙什么的。还有您说的刘半晨,的确有这么个人,当时跟我还一个车间呢。这个人啊!阴阳怪气的,一般人也不搭理他,后来他竟然还辞职了。在那个年代,敢砸破自己铁饭碗的可真不多。”

  “那魏大姐你知道他辞职去哪了吗?”张所长问道。

  “哎呦!这个还真不清楚,因为当时跟他接触也不多。跟他关系好的同事也不多。。。。。。让我想想啊。。。。。。”魏大姐用手轻拍着脑袋,“唉!这人啊,岁数大了就好忘事,好像后来听人传说他回湖南老家干大事业去了。再后来咱可就不知道了,也许现在都成大老板了吧?”

  “回湖南老家干大事?干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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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点穴神功(三)

  张所长听说刘半晨砸了自己的铁饭碗回老家是要干“一番大事业”,顿时感到非常奇怪。可是再问魏大姐更多的细节,魏大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们向魏大姐道了声感谢,就离开了北天市毛纺厂。


  通过刚才的调查,至少可以证明老刘没有说谎:确实有刘半晨这个人。但是张所长和小王对老刘被点了穴这件事情还是将信将疑。于是张所长拿出孟凡超留下的联系方式与孟凡超联系,并最终与孟凡超约定转天上午去孟凡超的诊所找他。同时张所长也记下了孟凡超诊所的位置:牛家甸街如意胡同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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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所长和小王一早就来到了牛家甸街如意胡同2号。走到门口一看,是北天市最常见的那种四合院。院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超凡诊所”。小王笑着说:“这个孟凡超还真有意思,把名字倒过来就成了超凡。。。。。。”话音未落,四合院的大门开了,里面迎出来了孟凡超,他笑着说:“两位警官真早啊!我正在院里练功,听到了这位警官说话的声音。”说着,指了指小王。

  小王有点不好意思,吐了下舌头,说道:“别警官警官的了,这位是我们牛家甸派出所的所长,姓张。我是户籍警小王。”

  “噢!张所长,小王,来,咱们里面说话。我给你们引荐一下我的师傅。”说着,孟凡超就把张所长他们往里屋让。刚跨进正房的门槛,张所长就看见正中的一个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只见这个老者须发皆白,双目炯炯有神,脸上看不见一丝皱纹,真有鹤发童颜的感觉。老者见张所长等人进了屋,微微一欠身,说道:“老朽腿部染疾,行动不便,未曾远迎,还望贵客恕罪。”

  张所长连忙答礼:“老人家,我们来调查点情况,打扰您休息了。”

  “无妨,无妨。个中缘由凡超都说与我知道了。唉!我这个师弟。。。。。。”老者说到此处连连摇头叹息。

  “老人家,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您的这个师弟以及这门点穴功夫呢?不瞒您说,我还真不相信有点穴这门功夫。”张所长很坦诚的说。

  “唉!我这个不争气的师弟。。。。。。”老人似乎一提刘半晨就很生气。

  “张所长,您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点穴功夫是不能轻易外露的,这是我们的门规中的一条。只有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为了保命,我们才能使用这门功夫。平时都是用认穴的方法进行按摩针灸之类的治疗的。我这个刘师叔当初就是因为在外人面前显露功夫而被逐出师门,没想到我师傅给他找了个工作他也不安生,用点穴手法伤了老刘,要不是为了帮助老刘,我师傅也绝对不会让我跟他一起去派出所找你们。”孟凡超在一旁插了几句。

  “可是老人家,恕我冒昧,为什么您不出手帮帮老刘,给他解了穴呢?”张所长问道。

  “唉!”老人谈了口气。

  孟凡超接过来话题说道:“张所长,昨天我跟你们说过,我这个刘师叔利用我师傅心软的弱点,伤了他的足少阴肾经。他的手法太重了,导致我师傅打那以后腿部经络受损,落下了病根,功夫也不能正常的练了,功力也自然就弱了,所以要想给老刘解穴也是无能为力。”

  “那么可不可以谈谈你们这个点穴功夫呢?”张所长始终对点穴这门功夫心存疑虑。

  “好吧,警察同志。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事以至此。希望我说的能对你们找到刘半晨,对帮助老刘有所裨益。”老人家呷了一口茶,说出了这门点穴功夫的由来:

  中国的经络学是一门博大精深的科学,自古为历代医家所推崇。尤其是对穴位的研究,中医上认为,人的疾病都是由经络不畅而导致的,而容易导致经络淤塞的那些个点,就是穴位。自汉代以来,中原文化随着战争的推移而广泛传播,就在唐末五代十国期间,中原的经络学知识被一个道号“无尘子”的道士引入进了湖南西部的苗家。

  当时的苗家在中原汉人的眼里被视为“蛮夷”。而苗家人因为生产技术不发达,不懂得耕作、畜牧、纺织等技术普遍过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生活。而相当一部分收入主要来自于苗家汉子上山采药换来的收入。由于山高路险,采药人难免有跌打损伤,日久天长,苗家人对跌打损伤的治疗也颇有独到之处,所以也由此形成了独有的苗药文化。

  话说无尘子为搜集神药炼制仙丹而遍访名山大川,后来听说苗家地域有一种当地人称为“金龙”的神物,就来到苗家龙山寻访。不料在攀登一座峭壁时不小心跌落,摔断了腿,幸为一苗家采药人所救。采药人在给无尘子上药之时,每每见无尘子拿出银针在自己身上刺来刺去,甚为不解,及至后来惊奇的发现,一个苗家汉子半年才能痊愈的腿伤,无尘子竟然用一个月就治好了。采药人很奇怪,就向无尘子求教。而无尘子为了报答采药人这一个月无微不至的照顾,就把这套认穴针灸的功夫传给了采药人。但是,这套功夫又岂是一朝半夕能够学会的?等到采药人完全掌握了认穴的方法,已经是5年以后了。这五年间,无尘子也向当地百姓传授了不少汉人的生产技术,故此颇受当地人尊敬。同时无尘子也在不断打听着“金龙”的下落,虽有当地苗人的帮助,也常常是无果而终。最后无尘子只好抱憾而走,云游他方去了。

  但是采药人自从学会了认穴针灸的功夫后,一直坚持不辍。他本身也是个天资聪慧的人,每日白天上山采药,夜晚就不断认穴练功。某一日,采药人与同伴上山采药,同伴从山坡摔下,别在一个树杈里,把骨头别折了,一半的断骨露到皮外,顿时血流如注。偏巧采药人身上没带银针,他灵机一动,就以指代针点按周边止血的穴位。没想到竟达到了预期效果,封闭了几处穴位。至此采药人略有领悟,方知手指劲力到处,可达到封闭穴位的效果。又一日,他仰观天上云卷云舒,下瞰山间林海起伏,猛然大悟,始知无尘子所传授的“道法自然”的真谛。于是他根据道家阴阳五行的原理,结合中原人体经络学的理论,创出了一套以点腧穴封闭十二正经的点穴手法,并称之为“阴阳五行手”。

  这“阴阳五行手”自唐朝五代十国就一直在湘西苗家地域小范围的流传着。因为这个功夫用到好处就可以救人治病,用到坏处就可以杀人于无形。可以说,掌握这个功夫的人在一念之间就可以决定另外一个人的生死。故此自采药人开创“阴阳五行手”以来,查选弟子十分严格,门规也极其严格。到了清朝白莲教起义的时候,也是“阴阳五行门”最兴旺的时候。因为该门下一个弟子当上了白莲教的总教习,但是这门功夫非一朝一夕就能练成,而且对人的指力要求极高,最主要的就是认穴的眼力要准,必须达到眼到手到的境界。故此在白莲教也不曾推广开来,仅有几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学会而已。后来白莲教被清军镇压,白莲教教主王聪儿跳崖自杀。几个“阴阳五行门”的弟子也是死的死,伤的伤。从此“阴阳五行门”再次隐匿于江湖。及至孟凡超的师爷那辈,正是连年战火的世道,他也只收了两个孤儿作徒弟,因两个孤儿都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捡到的,故此两个孩子随师爷的姓,起名刘半清、刘半晨。

  听了刘半清老人的介绍,张所长和小王总算对这个号称“阴阳五行手”的点穴功夫有了初步了解。尤其小王对新鲜事物更是充满好奇,他问道:“刘老师傅,照您这么说,被人点了穴就无药可救了?”

  “也不尽然。这第一要看解穴人的功力,如果解穴人的功力不及点穴人,那往往化解不了点穴人的重手法;第二,要看解穴是否及时,解穴越及时,产生的危害就越小。你象老刘,20年未曾化解,由于经络长期闭塞,已经形成了其他器官功能的病变;第三,就是解穴人是否知道被点中的准确的俞穴,如果知道被点中的俞穴,那么化解起来可以事半功倍。”

  “哦!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小王惊叹的说。

  “所谓点穴容易,解穴难啊!”刘半清老人叹了口气,“所以门规的第一条就是戒滥用此功,非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此功。唉!20年前我跟师弟言语不合,一场比试。本以为点到即止,没想到我这师弟竟然下了死手,他的重手法我自己都化解不开,可见这门功夫有多么霸道!所以也请警察同志帮帮忙,寻找一下我这个师弟,他的功力或许更加精湛,最好由他为老刘解一下穴道。即便不能完全化解,最大限度的减轻老刘的痛苦也好。”

  听得出,老人的话里既有对师弟违反门规走入歧途的失望,也有对自己不能化解老刘穴道的自责。张所长被老人的真诚打动了。本来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来察访这件事的,说实在的,他的心里也是出于一份好奇。但是听了刘半清老人的介绍,张所长突然感觉自己的责任重了起来,他立即就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刘半晨,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把你找出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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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世事轮回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所长除了处理日常事物外,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寻找刘半晨的事情上了。他首先在公安系统的数据库里调出了所有在北天市登记的叫刘半晨的人,再根据性别、年龄逐一排查,最后有6个“刘半晨”符合张所长所要调查的特征。但是,经过走访之后,张所长发现他们中没有一个是他想要找的那个“刘半晨”。于是他又根据刘半晨留下的籍贯,请当地派出所的同事来查找。但是,在当地根本就没有刘半晨的任何信息。这也难怪,毕竟刘半晨是被人在湖南捡到的,然后随了师傅的姓。至于他的真实姓氏,恐怕就是一个迷了,又怎么能凭借他留下的一个籍贯地址找到什么线索呢?张所长对此自然是十分了解,只是不甘心,总希望有奇迹能发生;另一方面也算是自己尽心尽力,对刘半清老人,对老刘有个交代。


  20几天过去了,刘半晨的下落还是犹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有一天晚上,在陪爱人看北天电视台播出的访谈栏目《人生讲述》的时候,张所长突发灵感:对了,把这件事情说给电视台听,做一期老刘同志的遭遇讲述的节目,利用电视网络强大的传播力来寻找刘半晨,岂不是很好。第二天,他首先征得了刘半清师徒以及老刘得同意,然后与北天市电视台的《人生讲述》栏目组取得了联系。栏目组听了老刘的遭遇。除了对老刘深表同情外,也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节目很快就在北天市电视台录制完成并播映了。当时在社会上也形成了一定反响,有很多医生也纷纷表示愿意免费为老刘治病。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刘半晨最终还是没有露面。故此老刘也只能靠孟凡超的按摩加针灸来慢慢缓解病情。

  说到这里,张所长看了看病房里的几个人,他们似乎都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小薛性子最急,马上问道:“张所,那个孟凡超还在北天吗?赶紧请他给我看看,再晚了就怕解不开我的穴道了。”

  潘队也对张所长说道:“老张,以你的亲身经历,你认为这个点穴功夫属实吗?”

  “应该还是有点门道的,在节目录制现场的后台,我曾经让孟凡超轻轻点了一下我的”阴谷穴“,结果真的立马一条腿就不太好使了。后来他在其他穴位上给我揉了几下,我就又能动了。所以我对这个还是比较相信的。”

  潘队又问医院的专家:“大夫。您看小薛他们现在是什么症状?”

  “这个嘛!要是从监测指标来看,一点问题也没有。这个我们专家组还得再研究研究。。。。。。”

  话说到这份儿上,潘队也认为有必要让孟凡超给看看去,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呗!万一真能对小薛的康复有帮助呢?于是再征得了病人家属的同意后,他对张所长说:“老张,你带路,咱们带着小薛他们去找孟凡超去。”又对看护老刘说:“老刘,你先在医院休息会儿。我们去去就回。”

  专家的嘴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眼看着潘队、张所长带着小薛、小张下楼而去。

  北天市人民医院距离牛家甸并不太远,刚巧今天也没有塞车。所以不到20分钟的时间,潘队一行就来到了牛家甸街如意胡同2号,一下车,就看见了“超凡诊所”四个大字,而且门口有人进进出出,看来孟凡超的按摩针灸生意还不错。

  张所长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就被屋里的孟凡超认出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银针,跟病人交待了几句,就从屋里迎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张所长好!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

  张所长握住了孟凡超伸出的手,也笑着回答:“怎么?你生意好了,就不行我来看看?”

  “哪里,哪里。来,来,大家正房里屋坐,我师傅也在。我们坐着聊。”其实孟凡超心里明白,张所长这么忙,不会闲着没事来看他,况且身后还跟着三位同行的,肯定是有事而来。

  刚进了正房,张所长一眼就看见刘半清老人正盘腿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品着功夫茶,面色还是那么红润,浑身上下透着那么干净利落。张所长心里暗自赞叹刘半清师傅养生有道,口中说道:“哎呀!刘老师傅。一向可好呀!我看您是越活越年轻了。”

  刘半清一眼也认出了张所长,通过上次事件。刘半清对张所长的印象特好,感觉他能为老百姓着想,对老百姓的事情上心。所以,老人家马上站起身相迎,说道:“托张所长的福。老朽这几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几个人分宾主落座后,双方又见礼互报了一下家门。然后张所长说道:“当真人面前咱不说假话,客气的话我也不说了。刘师傅,我带他们来找您,是因为我这两个同事好像被人点了穴了。所以找您来看看。”

  “哦?”刘半清老人听到有人被点穴也是十分诧异,他还下意识的看了看孟凡超。

  孟凡超被师傅这一瞥给吓的够戗,他说:“师傅,我可一直在诊所啊。”

  潘队知道刘师傅误会了,他马上给孟凡超解围:“刘师傅,我不是到您这告状的,是这么回事。。。。。。”于是他又把赵顺窑坟场的事简要的说了一遍。

  听了潘队的叙述,刘师傅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然后他对小薛和小张说:“麻烦请帮忙把两位同志的上衣脱下来,我看看后背。”

  潘队和张所长帮着小薛和小张脱下了上衣。刘师傅转到他俩的后面,将食指和中指骈在一起,现在小薛的后背轻轻点按着,并对小薛说:“薛同志,如果我按到哪里使你有针刺感,你就告诉我。”

  “好的。”小薛刚答应晚,就“唉呦”的叫了一声,“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好的,帮他把衣服穿上吧。”然后刘师傅又如法炮制的在小张后背寻找那个有针刺感的点,马上也找到了。

  刘师傅捋了一下银白色的胡须,说道:“以我的眼光看,这两位同志确实被人用”阴阳五行手“的手法点了穴道,这个穴位很可能就是肺俞穴,由于点了肺俞穴封闭的是手少阴心经,故此两位同志会有短时间的昏迷以及下肢无力的现象,又由于心在窍为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舌为心苗“,所以心经被封闭,也会出现短时间不能说话的现象。但是由于手少阴心经的大多数穴位都是在手臂上的,所以,最为严重的现象就是现在两位同志的手臂无力了。”

  “哦,刘师傅,那他们的穴位能不能化解开呢?”潘队对这一点最为关心。

  “嗯!我看还是可以的。第一,他们被点中的时间不长,我可以通过针刺感找到确切的被点中的穴道,从而对症施治。第二,点穴人的劲道不是很足,要不就是手下留情了,所以凭凡超的功力就能化解。”

  “那要怎么治?何时可以施治呢?”潘队关切的问道。

  “每日用针灸之法在”少冲“、”少府“、”神门“、”通里“、”少海“、”极泉“六处穴位下针,然后在肺俞穴先热敷半个时辰,再以逆阴阳五行的方式化去注入在穴位的劲道,如此七天,估计便可痊愈。”刘师傅很有信心的说道。

  听说自己的伤有治,小薛和小张高兴坏了,要不是手臂不能动弹,他俩肯定要来个热烈拥抱。潘队听刘师傅说能治,心里很是高兴。同时,他的思路马上转到了案子上。看孟凡超的身形,绝对不是黑衣人,刘师傅那就更不可能。那么点穴的人是谁?所以潘队问道:“刘师傅,除了您和小孟,您还知道谁会这门点穴功夫?”

  刘师傅明白潘队的意思,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张所长知道,这门功夫传到我这辈,只有我和师弟刘半晨会用。我单传给了凡超。相信这孩子不会滥用这个功夫。如果还有人用,那就肯定是我那不争气的师弟了,抑或是他的传人也未尝可知。”

  又是刘半晨。潘队刚听过张所长的叙述,知道他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把刘半晨找到。但是以刘师傅的判断,这个刘半晨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也许就生活在大家的周围。根据黑人行刺潘队身手的敏捷程度来看,不应该是年老的刘半晨,也就是说,那个黑衣人十有八九是刘半晨的传人。想到这,潘队问道:“刘师傅,您师弟刘半晨是个1.80左右的大高个吗?”

  “不,恰恰相反,我和师弟在童年时营养就不好。再说我们都是南方人,很少有北方人的身高。我的师弟不到1.70。”

  “噢!”潘队明白了。如此看来黑衣人一定就是刘半晨的传人了。那么,找到刘半晨可以说也就找到了破案的线索。潘队突然感觉这件事这么不可思议,2年前老战友张所长没有完成的事情竟然又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侧身看了看旁边的张所长,而张所长也正看着潘队,两个人心头都不约而同的闪一个人的名字--刘半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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